第131章 外海停泊处只接受回收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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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见微回到学校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406的灯还亮着。

他推门进去，看见时莱坐在桌边整理课本，米小满趴在折叠床上睡觉。桌上留着一份打包好的炒饭，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先吃饭。”

字迹很像时莱，落款却是顾苏桥。

陆见微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

“别在寝室里开海门。”

“他是不是在宿舍装了监控？”

时莱没有抬头。

“没有。”

“你回答得太快了。”

“因为我也问过。”

“然后呢？”

“他说，真正需要监控的东西不会被监控拍到。”

陆见微打开炒饭盒，饭还是热的。

“你们能不能把正常生活过得正常一点？”

“你先把海边带回来的东西放远一点。”

陆见微从口袋里取出未靠岸船票和黑色金属片。

时莱的目光落在船票上。

“这就是第七站的凭证？”

“只能到外侧。”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今天晚上。”

时莱终于抬头。

“你明天上午有课。”

“我知道。”

“你还要点名。”

“我会回来。”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我确实回来了。”

“两天以后。”

陆见微端着炒饭，暂时没有反驳。

系统在他眼前弹出倒计时。

“未靠岸船票有效期：一小时四十七分。”

他把饭吃完，检查了手机、电量、定界符和防水袋。谢灵运从玉葫芦里显出一小片虚影，坐在书架边缘。

“你要去海上？”她问。

“只是去外侧确认地址。”

“海上的外侧是什么？”

“还没确认。”

谢灵运看了看那张船票。

“票面没有船名。”

“所以我要先找到船名。”

“没有船名，怎么上船？”

“这正是问题。”

时莱把一件旧外套扔给陆见微。

“穿上，海上风大。”

“你不阻止我？”

“我阻止了你会听吗？”

“大概不会。”

“那就少说一句。”

陆见微穿上外套，把船票夹进手机壳后面。

离开宿舍前，时莱又叫住他。

“陆见微。”

“嗯？”

“如果船上有人问你是不是回收者，不要回答是。”

“那我回答不是？”

“也不要。”

“我保持沉默？”

“你平时不是很擅长吗？”

陆见微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406。

米小满已经醒了，抱着被子坐在折叠床上。

“早点回来。”她说。

“好。”

“不要把海带进来。”

“我尽量。”

这一次，系统没有反驳“尽量”这个词。

夜间去海边的交通不方便，陆见微坐了两趟公交，最后步行穿过一片已经停工的仓储区。旧海关的展览馆外，白天那个戴布帽的维修工正站在水泵旁。

“又是你。”

“我来找一艘维修船。”

男人看向他手里的船票。

“你拿到这张了？”

“您认识？”

“我不认识票。我认识以前拿过类似东西的人。”

“他们去了哪里？”

“有人去了外海，有人回了家。”

“回家的人呢？”

“都说自己没去过。”

男人拧紧水泵上的螺丝，抬头看着远处的黑海。

“夜里有一班巡检船，会去外堤岛附近检查浮标。它不载游客。”

“我可以申请搭乘吗？”

“你申请过了？”

“还没有。”

“那就去申请。”

“现在？”

“船还有四十分钟离港。”

陆见微赶到港务值班室，用学生证和档案馆的查阅证明说明来意。值班人员看了他的材料，又联系了船上的巡检员。

对方同意他以临时观察员身份登船，但要求他签一份安全承诺。

承诺书内容很普通。

不触碰设备，不越过警戒线，不在船上使用明火，不因个人研究影响航行。

陆见微签下名字。

最后一条空白备注栏里，他没有填写任何东西。

系统面板闪了一下。

“已完成现实交通登记。”

“航行主体：海事巡检船。”

“当前身份：观察员。”

“回收者称谓：未确认。”

陆见微登船以后，船长只叮嘱他留在驾驶台后方，不要靠近甲板边缘。巡检船不大，设备却很齐全，雷达、测深仪和无线电都在运转。

出港前，一名巡检员递给他一件救生衣。

“穿好。”

“我会游泳。”

“海不会因为你会游泳就变得浅。”

陆见微穿上救生衣。

船驶出旧海关，港口的灯光逐渐被夜色吞没。雷达上的海面是一片连续的绿色线条，浮标位置清楚，航道也清楚。

一切正常。

直到他们经过外堤岛东侧。

雷达上少了一段海面。

不是信号中断，而是那一段本来就没有被画出来。绿色线条在外堤岛附近出现一个规整的缺口，缺口形状像一扇没有打开的门。

巡检员皱眉，拍了拍雷达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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