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M－6的管理人没有门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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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陆见微在406吃完了时莱煮的面。
面汤里没有海水，也没有浮着不该出现的船票，唯一异常的是碗底压着一张被折成四方形的纸。
纸上是顾苏桥写的地址。
【旧水务站，南堤外侧。】
【管理人：韩文岳。】
【门牌：无。】
陆见微翻到背面。
背面还有一句。
【不要先问他第六承载物是什么。】
“顾苏桥现在越来越像系统。”陆见微说。
时莱端着自己的碗，坐在窗边看课表。
“他比系统多写了一个地址。”
“系统也有地址。”
“系统的地址通常会把你送进水里。”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新悬赏：回收无面神社第六分流的现实承载物。】
【目标区域：御影井外海入口。】
【当前可用线索：-6封口管理人。】
【剩余时间：九十五小时二十八分。】
【限制：不得依据“六号”直接认定承载物形态。】
【建议：先找到管理人，再确认封口是否仍由现实人员维护。】
“它把顺序排好了。”陆见微说。
“那你照顺序走。”时莱把一张公交换乘图推过来，“先去水务处，再去南堤。别拿着顾苏桥的地址直接翻墙。”
“我什么时候翻过墙？”
“上次你从排水沟出来。”
“那不是墙。”
“它也不是门。”
陆见微收起纸条。
旧水务处在港区北侧，办公楼比海事中心矮一层，门口却排着比档案室更长的队。有人来交水费，有人来申请地下管线图，还有人抱着一摞施工许可证，站在窗口前解释自己的工程为什么没有占用公共通道。
陆见微拿了一个号码。
时莱没有进大厅，只在门外的树荫下等他。
“你不进去？”陆见微问。
“我今天第一节有课。”
“那你为什么送我到这里？”
“确认你真的来的是水务处。”
“你不信我？”
“我信你会查。”
“那还确认什么？”
“确认你不会把港务档案室走成水务处。”
陆见微看了一眼门口的牌子。
“牌子写得很清楚。”
“你上次也看见了排水沟。”
时莱说完就走了。
陆见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混进上课的人群里，才转身进门。
窗口工作人员查了十分钟旧工程目录，最后摇头。
“-6是南堤旧外渠，不是现行水务编号。你要查历史封口，需要工程档案申请。”
“管理人韩文岳呢？”
工作人员重新输入姓名。
“退休人员，二十年前就不在这里工作了。”
“有联系方式吗？”
“个人联系方式不能提供。”
“住址呢？”
“也不能直接提供。”
陆见微把顾苏桥的纸条放到窗口前。
工作人员只扫了一眼，立刻将纸条推回来。
“这不是公文。”
“我知道。”
“那你查韩工程师做什么？”
“旧水道封口存在资料缺口，我想确认封闭工程是否完成。”
工作人员看着他。
“你是做什么的？”
“地方交通史调查。”
“你们毕业生都喜欢查三十年前的水道？”
“最近比较喜欢。”
窗口里的人没有笑，只把申请表递出来。
“先填申请。工程档案能不能调出来，要看库房权限。”
陆见微填完表，等了半个小时，拿到一份公开目录。
目录第六页写着：
【-6南堤旧外渠封闭工程。】
【工程负责人：韩文岳。】
【竣工日期：2017年六月十八日。】
【现场管理人签字：空缺。】
他盯着“现场管理人签字”那一栏。
封口完成了，负责人有名字，现场管理人却是空的。
系统提示浮在目录上方。
【现实线索确认：韩文岳。】
【发现缺失项：封口现场管理人未签字。】
【悬赏进度：9%。】
陆见微没有把目录带走，只申请了复印件。
离开水务处时，时莱的消息正好发来。
【我上课了。】
【你查到什么？】
【韩文岳，现场管理人签字空缺。】
【那你先别去找他。】
【为什么？】
【顾苏桥说，他住在没有门牌的地方。】
陆见微看着这条消息。
【所以更应该去。】
时莱隔了半分钟才回复。
【你看，果然是这句。】
顾苏桥给的地址在旧港南边，公交车只到附近街区，剩下的一公里要步行。陆见微沿着旧防洪墙走了十分钟，先看见一座废弃的水泵站，再看见水泵站后面一排翻修过的平房。
每间房都有门牌。
只有最里面那间没有。
门框上留着两个被螺丝拆掉的孔，门口摆着一只洗得发白的搪瓷盆。盆里没有水，底部却有一圈新鲜的潮痕。
陆见微没有敲门。
屋里先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
“你找哪一条水？”
“-6。”
门内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里面，手里握着一把细长的铜尺。
他看了一眼陆见微手里的复印件，又看向他身后的防洪墙。
“谁让你来的？”
“顾苏桥。”
老人脸色变了。
“那个老道士还在管闲事？”
“他说您是-6管理人。”
“我不是。”
“工程目录上写着您的名字。”
“工程负责人和现场管理人不是一回事。”
老人把门又拉开一些。
屋内堆满了卷起来的工程图，墙角放着六只大小不同的铁盒。六只铁盒没有编号，只有最小的那只盒盖上有一个钥匙孔形的凹痕。
陆见微的目光停在那里。
老人立刻用身体挡住铁盒。
“我说了，我不是管理人。”
“那您为什么还留着-6的东西？”
“因为没人来接。”
“谁应该来接？”
老人抬起铜尺，指向屋后。
墙上没有画，也没有字。
只有一段被刷白的旧标线，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等封口真正关上以后，管理人应该从里面出来。”
“但他没出来。”
“所以签字栏一直空着。”
系统在陆见微身后轻轻响了一声。
【发现现实证人：韩文岳。】
【证人状态：拒绝确认管理人身份。】
【建议：不要逼问。】
陆见微把复印件收回。
“我可以明天再来。”
韩文岳看着他，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你不问第六承载物？”
“顾苏桥说不能先问。”
老人握铜尺的手紧了一下。
“那你至少问一句，封口
“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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