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七站没有把潮生号带回海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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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于今日十七点前补充现实见证签名。”

“否则相关材料只能作为个人调查附件保存。”

陆见微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两点。

还有三个小时。

他收起靠泊簿。

“走。”

“去哪？”

“找人签字。”

“你终于愿意承认签字很重要了。”

“我一直承认。”

“你昨天还说，船名应该让港务的人叫。”

“签字之前，先叫给他们听。”

旧值班室门外，潮水已经漫过了第一道锈蚀的刻线。

那条刻线旁边，有人用很细的工具刻下三个字。

“潮生号”

陆见微没有让它变成新的异常记录。

他只把它拍下来，然后和时莱一起走回港务档案室。

回到档案室时，档案员已经把靠泊簿的关键页面复印了三份。

“原件不能外借。”他说，“复印件可以随身带。”

陆见微接过复印件，发现最后一行的墨迹比旧值班室里清楚了一些。

“19:31，潮生号离开南堤六码头。”

下方原本空白的位置，多了一枚浅浅的方形印。

印章边缘没有文字，中央却有一道向外的箭头。

档案员用放大镜看了看。

“这是值班室旧印章的残影。”

“普通印章会留下残影吗？”

“纸张受潮以后，印泥可能晕开。”

“那箭头怎么解释？”

“我不知道。”

档案员的回答很干脆。

陆见微把它记进附件说明，没有让系统替他判断。

老维修员站在门口，看着复印件上的离港时间。

“十九点三十一分以后，船没在南堤六码头出现过。”

“您怎么知道？”

“因为我那天值夜班。”

“您在值班室？”

“我在设备库。”

“那您听见什么了？”

老维修员望着窗外。

“发动机响了三次。第一次是启动，第二次是倒车，第三次像撞在了什么东西上。”

“之后呢？”

“之后没有船声。”

“有没有人上岸？”

“我只看见六个影子从堤墙后面走过去。”

时莱的手指在豆浆杯上收紧了一下。

陆见微没有马上把六个影子和六个交接对象联系起来。

“影子是人吗？”

“我说了是影子。”

“有没有看见脸？”

“没有。”

档案员打断了他们。

“这段不能写进正式记录。”

老维修员点头。

“我也没打算写。”

陆见微却把它记在个人调查附件里，标注为“维修人员回忆，未作为船名确认依据”。

系统面板从记录边缘掠过。

“船只离港事实：现实记录与个人回忆部分一致。”

“外海抵达事实：未确认。”

“建议：追查M-6封口下游的最后一段可通行水道。”

陆见微把手机递给时莱。

“这次不去。”时莱说。

“我还没说去哪。”

“你看见‘下游’两个字的时候，眼神已经变了。”

“只是去查地图。”

“你查地图的时候，通常会带短刃。”

“短刃能开封口。”

“所以你看，还是要去。”

陆见微把短刃从袖口推回去。

“今天不去。”

“真的？”

“先完成船名悬赏。”

“那你现在回学校？”

“先把签字拿到。”

档案员走到打印机旁，取出最后一页确认表。

“两名见证人对同一结论签字，任务对象才算完成。你们下午四点前把材料整理好，我可以先替你做一次内部归档。”

陆见微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四点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他、时莱和老维修员一起把材料重新排序。时莱负责核对日期，老维修员负责核对G-07设备编号，陆见微把所有涉及白鹭航次的内容单独放在最后，避免有人把旧航次和当前船只混在一起。

四点整，港务系统的自动邮件发来提醒。

“材料已接收。”

“请补充现实见证签名。”

档案员把笔放在桌面中央。

“现在签。”

老维修员看了一眼陆见微。

“签了以后，这艘船就真的叫潮生号了？”

陆见微说：“它本来就叫这个。”

档案员接话：“签字只是证明我们查到的记录指向这个名字。”

老维修员这才拿起笔。

门外的时莱没有进来，却隔着玻璃对陆见微比了一个“快点”的手势。

陆见微低头看向确认表。

最后一栏写着：

“是否确认本结论不包含对御影井外海航行的推断：是。”

他勾上“是”。

然后把笔递给老维修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