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现实的人不愿替八年前签字（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们也不会。”

“那你们到底查什么？”

“查谁让一只封口袋在八年里没有被正确接收。”

陈雪宁沉默片刻。

“我父亲不是第一保管人。”

她说得很肯定。

陆见微抬眼。

“您有什么依据？”

“如果他接过了，就不会把‘接收人未到’写在工作本上。”

这不是系统判断。

是一个女儿对父亲工作习惯的了解。

陆见微在附件说明里记录：

“陈雪宁拒绝将陈庆华认定为第一保管人，仅确认其到过南堤外现场并留有T-06工作证。”

陈雪宁看着这句话。

“我可以签。”

她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以后，工作本里那行“接收人：未到”没有变化。

反倒是塑料袋里的站牌螺丝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螺丝旁边的纸垫上，露出一个被压扁的编号。

“T-06。”

陆见微没有伸手拿。

“这个编号和工作证一样。”

唐秋月说：“说明螺丝是他带回来的。”

“也说明他确实去过现场。”

“任务进度？”

系统刷新。

“第一保管人悬赏进度：67%。”

“陈庆华：现实在场人，非第一保管人确认。”

离开陈家时，陈雪宁追到门口。

“如果你们找到了那个第一保管人，别告诉他我父亲签过什么。”

“您父亲没有签。”

“那就更别告诉他。”

陆见微点头。

因为陈庆华的名字已经被现实保存过一次。

他不需要再被异常拿去填补另一个人的空缺。

陈雪宁关上书房门，却没有马上回客厅。

她站在门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转身拉开最

抽屉里放着一只旧手机，屏幕裂了一角，充电线外皮也已经发白。

“这个还能开机吗？”唐秋月问。

“电池坏了。里面的东西我以前导出来过一部分。”

陈雪宁把电脑打开，翻出一个父亲留下的工作备份。文件夹名称很简单，只有“2017夜巡”四个字。里面大多是路灯维修照片、车辆油耗表和几张模糊的施工现场图。

她翻到最后，找到一个没有后缀的录音文件。

录音只有十几秒，背景里有风声和车门关闭的声音。

一个男人的声音说：“袋子先放旧站里，等接收的人来。”

另一个声音问：“写谁？”

男人停了几秒，回答：“先别写，项目的人还没到。”

录音到这里就断了。

陈雪宁的手指停在触控板上。

“这是我父亲的声音。”

“您能确认另一个人是谁吗？”

“不能。那时候现场人很多。”

“录音是哪一天？”

“文件名里有日期，2017年6月18日。”

周岚和唐秋月对视一眼，没有立即表现出兴奋。它只能证明有人把袋子暂放在旧站，也只能证明现场存在一个尚未到场的接收人。

陆见微让唐秋月把录音复制一份，原文件留在陈家。

“你们不把它带走？”陈雪宁问。

“不带走。复制只代表资料交换，不代表原件交接。”

“如果以后有人说录音是假的呢？”

“那就请技术人员鉴定。我们现在只记录它在哪里、由谁提供、什么时候复制。”

陈雪宁沉默了一会儿，在资料交接单上补写：

“文件由陈雪宁提供，原始载体为家庭旧手机备份，录音内容及说话人身份未作技术鉴定。”

她写完，抬头看着陆见微。

“这样写，会不会让它看起来没有用？”

“不会。真正没用的是把未经确认的东西写成已经确认。”

窗外传来旧城区的公交报站声，声音被楼群切碎，只剩下几个模糊的站名。

陆见微把录音时间记进调查表，又在“第一保管人”那一栏画了一个小小的方框。

方框仍然是空的。

陈雪宁把旧手机重新放回抽屉，却没有锁上。

“你们还会再来吗？”

“如果需要核对原始载体，会提前联系您。”

“如果不需要呢？”

“那这份录音就只作为您提供的线索，不能替您父亲承担任何结论。”

她轻轻应了一声，手指在抽屉边缘停了片刻。

“我父亲以前总说，夜班最怕遇到两种东西。一种是坏掉的路灯，另一种是没有人认领的东西。”

“为什么？”

“坏掉的路灯至少知道哪里黑。没人认领的东西，会让每个人都以为别人会管。”

这句话没有出现在录音里，也无法当作案件事实。

陆见微仍然把它记在了访谈备注中，并特别标注：

“陈雪宁对陈庆华工作习惯的个人回忆，不等于陈庆华对M-6R-06的实际处置。”

陈雪宁看着那行字，终于把抽屉锁上。

“这样就好。”

门外的楼道灯亮了一盏，又很快暗下去。

陆见微回头看了一眼那本被撕掉一页的工作本。

空缺仍在那里。

可这一次，空缺旁边多了一份未经鉴定的声音证据。

它没有替任何人签字，却让“接收人未到”这句话变得更加具体。

周岚收起录音副本，补上了复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