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T－06－2曾经有过一个名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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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挺谨慎。”

“因为前面有人替别人签过字。”

何川在电话里笑了一声，笑意很短。

“那就南江物流园门口的咖啡店。”

挂断电话后，周岚看向陆见微。

“他知道沈守成。”

“知道不等于交接。”

“他还在害怕。”

“害怕被写成第一保管人。”

唐秋月的语音这时传了过来。

“沈守成的资料我也查到了。”

她停顿了一下。

“但他的名字，在正式人员表里只出现过一次。”

“什么时候？”陆见微问。

“2017年六月十八日凌晨一点四十分，旧水务站夜间门岗。”

“那比封口袋到站晚了九分钟。”

“档案里没有写他当晚负责什么。”

“他现在在哪里？”

“地址已经失效。最后一次社保登记在旧城区。”

周岚把文件袋合上。

“先见何川，再找沈守成。”

系统面板轻轻闪了一下。

“第六分流第一保管人悬赏进度：86%。”

“已确认：T-06-2曾登记于何川名下。”

“未确认：何川是否实际接触封口袋。”

“新线索：T-06-2曾由沈守成代为保管。”

陆见微盯着最后一行。

“代为保管。”

周岚说：“这几个字比半个姓更危险。”

“为什么？”

“因为它已经像答案了。”

“但它还不是。”

“所以别让它先替沈守成把名字接过去。”

窗外的风从旧水务处的破窗里吹进来。

桌上那张人员清单背面，铅笔字慢慢变淡。

只有“沈”字还留着。

“它在擦掉记录。”陆见微说。

周岚按住纸张边缘。

“拍照。”

陆见微按下快门。

照片里，沈守成三个字还完整存在。

可现实里的纸面上，后两个字已经消失，只剩一条浅浅的铅笔划痕。

系统面板再次浮现。

“异常行为：候选身份正在被提前清除。”

“建议：先确认人在现实中的自愿陈述。”

周岚把那张已经褪掉两个字的清单装进透明袋。

“这张纸不能再放回原盒。”

“因为它已经被改写过。”

“也因为它现在只剩下一个可能的姓。”

“沈守成这个名字，从哪里确认？”

“还没确认。”

周岚把袋口封好，递给陆见微。

“先放普通证据夹。”

“不是悬赏物品？”

“不是。它的价值在于告诉我们，八年前有人想让名字消失。”

陆见微没有接。

“你来保管？”

“我负责现行调查附件。”

“这算保管吗？”

“算。但范围要写清楚。”

她在登记页上补了一行：

“周岚仅保管本次调查形成的复印件，不承认纸面残缺姓名所指向的历史身份。”

陆见微这才接过透明袋。

楼道里的声控灯又亮了一次。

灯光照出墙上原本被遮住的一串门牌号。

三楼最里面的档案室，门牌不是空白。

它曾经写过：

“临时证发放室六。”

“为什么被拆掉？”林岑问。

“换过办公用途。”周岚说。

“那门卫为什么还知道？”

没有人回答。

陆见微走到门牌下方，发现墙面还留着一小片蓝色胶痕。

胶痕旁边压着一个数字。

“2。”

不是新的线索。

更像是有人在门牌被拆掉以前，最后一次确认过T-06-2所在的位置。

陆见微把它拍下来，没有伸手触碰。

“先走。”他说。

周岚关掉手机里的闪光灯。

他们下楼时，三楼的灯准时熄灭。

门卫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这么快？”

“档案室里有一把空椅子。”

“有椅子很正常。”

“椅子上有雨衣。”

门卫的报纸翻过一页。

“旧东西多。”

“您见过那件雨衣？”

“没见过。”

“您刚才说旧东西多。”

“我说的是这栋楼。”

门卫把报纸折好，指向登记簿。

“出去签字。”

陆见微签下离开时间。

他在备注栏写：

“未携带原始档案，未承担档案保管。”

门卫看了一眼。

“你们查个旧证件，怎么写这么多？”

“因为旧证件有可能把人写错。”

门卫没听懂，却没有再问。

他们走到楼外时，唐秋月把何川的旧工资表发了过来。

表格第一行就是何川的名字。

最后一行，却有一处被人用黑色墨水覆盖。

黑色墨水

而在这个字的旁边，写着一个被划掉的时间。

“01:31。”

陆见微抬头看向旧水务处的楼顶。

天还没有完全黑。

楼顶的水箱却传来一声很轻的敲击。

像有人在上面等他们先叫出一个名字。

陆见微收起手机。

“去见何川。”

“现在？”

“他下班以后。”

“还有时间。”周岚说。

陆见微看了一眼任务剩余时间。

“七十一小时。”

“时间够。”他说，“但档案未必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