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何川的旧手机里多了一条不是他发的语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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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做得对。”
“你不问内容？”
“你不让我听，说明内容还没到必须让普通人承担的程度。”
“你不怕我判断错？”
“怕。”
时莱把最后一床被子夹好。
“但你至少会先承认自己可能错。”
陆见微看着他。
这句话听起来很普通。
却比很多修行人的判断更重。
门外传来快递员的声音。
“406，有白石凛女士的国际件！”
时莱转过头。
“你又有海外快递？”
“这次是资料。”
“资料也不要和旧手机放一起。”
白石凛的包裹里只有一份扫描打印件和一张普通明信片。
打印件来自日本某地方港务资料库，标题被翻译成中文：
【无名靠泊点的临时接触记录。】
正文只有一行：
【2017年6月18日19:31，未登记船体接触南堤外侧水道，未获准靠岸。】
附件编号：
【-6R-07。】
明信片背后，白石凛写了一句话。
【这不是日本港务处的记录，但我在旧域档案里见过同样的编号格式。】
陆见微把打印件放到桌上。
手机里的语音文件忽然自动播放。
这一次，声音只有一句。
“接收人到了。”
时莱抬头。
阳台上的被子被风吹得鼓起来。
门牌没有变化。
406仍然是406。
可桌上的三只证据袋中，写着【接收确认】的那只忽然向外渗出水。
时莱走过来，把普通文件夹压在袋子上。
“陆见微。”
“我在。”
“你这次要出去多久？”
“还不知道。”
“那就把门钥匙留下。”
“为什么？”
“因为你如果不回来，至少有人能证明你曾经回来过。”
陆见微没有反驳。
他把普通钥匙放到桌面上。
系统面板在钥匙旁边闪过一行小字。
【406关系现场保持稳定。】
【不纳入当前悬赏。】
白石凛的打印件底部，新的蓝色字迹慢慢浮出。
【七码头下层，回收者资格待确认。】
下一行还没有写完。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汽笛。
陆见微抬头看向海的方向。
那声音和旧手机里的最后一秒，完全一样。
陆见微没有马上去南堤。
他先把手机关机，拆下电池，分别装进三个透明袋。
何川的旧手机交还给何川，电池交给周岚，录音副本则由唐秋月保存。
三份材料没有放在同一间屋子里。
这是周岚提出的要求。
“如果它能让声音自己找回手机，就不能让所有副本同时存在。”
时莱问：“副本也会被找回？”
“暂时不能确认。”陆见微说。
“那你为什么把录音带回来？”
“白石凛的资料不是录音。”
“可它们都指向六码头。”
“指向地点，不代表来源相同。”
时莱点了点头。
“这句话听起来像你最近最重要的原则。”
“目前是。”
时莱拿来一张普通便签，写下：
【地点相同，不代表来源相同。】
他把便签贴在陆见微的文件夹上。
没有灵力，也没有系统提示，却比很多异常规则更醒目。
晚上九点，白石凛发来第二条消息。
【我在旧域资料里找到-6R-07的完整格式。】
【代表临时承载物，6代表第六分流，R代表回收路线。】
【07不是第七名参拜者，是第七个现实接触点。】
顾苏桥看完消息，抬手敲了敲桌面。
“这倒是解释了为什么没有人能成为第七个人。”
“因为第七个是位置。”时莱说。
顾苏桥看向他。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才。”
“那你有什么看法？”
时莱把手里的饭盒放到桌上。
“位置不会自己搬走。”
“但记录会。”陆见微说。
“那就先问记录借了谁的脚。”
陆见微打开旧手机的语音波形。
三种声音重叠的部分被放大后，出现了一段极低的背景声。
不是海水，像车辆轮胎压过旧轨道。
声音的节奏和R-3的电机记录刚好一致。
唐秋月发来新的比对结果。
【录音背景噪声与R-3电机频率相似。】
【无法证明录音在R-3内录制。】
【可确认录音与R-3路线存在时间上的重合。】
系统提示随后出现。
【R-3路线与旧手机语音发生现实交叉。】
【无工号接收人可能在车内完成第三次交接前置动作。】
【当前悬赏进度：31%保持。】
进度没有增加，因为这仍然不是已确认事实。
时莱把便签从文件夹上揭下来，翻到背面。
背面出现了一道很淡的蓝色水线。
“它还在听？”
“可能只是纸张受潮。”陆见微说。
“你自己信吗？”
“不信。”
“那为什么说？”
“因为普通人需要先有一个普通解释。”
时莱盯着他。
“你把普通解释留给别人，把异常解释留给自己？”
陆见微没有回答。
时莱把便签重新贴回文件夹。
“我不懂你的悬赏系统，但我懂宿舍。”
“什么意思？”
“宿舍里有人晚上不回去，其他人会知道他去了哪里。”
“你不需要知道。”
“需要。”时莱指了指门牌，“因为你还是406的人。”
门牌没有变化。
只有陆见微手里的白石凛资料，最后一页慢慢显出一个新的时间。
【七码头，第二次潮退：明日23:40。】
陆见微没有去擦。
他知道那行字迟早会自己露出来。
但在它露出来之前，自己必须先确认一件事。
R-3究竟载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