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无工号接收人终于留下了一张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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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见微拿出普通笔，在一张纸上写下：
【我只确认纸袋在转运板上出现过。】
“这不是系统选项。”罗妍说。
“所以不能用它给的选项回答。”
他把纸放在监控屏幕前。
屏幕里的空白脸出现一条裂缝。
裂缝后面不是脸。
而是一整排等待签字的空栏。
每一栏都写着陆见微。
“它把所有位置都留给你。”顾苏桥说。
“因为它没有其他人。”
陆见微抬手关闭监控。
屏幕黑下去之前，空白脸最后动了一下嘴。
这次没有字幕。
但陆见微看懂了。
【第四次交接，等你。】
窗外的海风拍打着港务楼的玻璃。
没有船笛。
只有R-3旧维修电机，在档案室地下重新启动了一次。
罗妍立刻按下楼层报警器。
港务楼的红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工作人员从各个办公室跑出来。
“地下设备间有人吗？”
“没有。”
“那为什么电机在转？”
罗妍没有回答。
她把监控硬盘拔下来，装进防水袋。
陆见微和顾苏桥沿着楼梯向下。
地下设备间的门锁已经锈死。
门缝里却有蓝光向外渗。
顾苏桥按住陆见微的手。
“先听。”
电机声里夹着一段很轻的拖动声。
像有人在地上拖着纸袋。
拖动声停在门后。
门内传来一句话：
“回收者。”
陆见微没有回答。
“第四次交接。”
他仍然没有回答。
“你已经看见我的脸。”
陆见微抬头看向监控硬盘。
“我看见的是反射，不是你的脸。”
门内安静下来。
“反射就是脸。”
“不。”
“那你为什么记得？”
“因为照片里有你。”
“照片里也有你。”
“不一定。”
“你和谢灵运学会了一样的说法。”
陆见微的手指微微收紧。
它知道谢灵运。
或者说，它知道自己曾经听见过这个名字。
顾苏桥的剑尖落在门缝前。
“不要让它继续说。”
“为什么？”
“它在借你的反应找路。”
陆见微点开相机最后一张照片。
无工号人的空白脸占据画面中央。
他没有放大脸。
而是放大了背景。
照片里，R-3的后门旁有一块被水泡过的铭牌。
铭牌没有写-6R-07。
只写着一个旧设备编号：
【R-3-接触板。】
“它不是在转运板上交接。”陆见微说。
“纸袋被放在接触板上。”
“接触板是车辆的一部分。”
“但不在车厢里。”
门内的无工号人忽然笑了一声。
“你终于看见了。”
“看见什么？”
“纸袋不是纸袋。”
陆见微没有开门。
“那是什么？”
“一段没有完成的交接。”
“你拿走的是交接？”
“我只是让它继续。”
“继续到哪里？”
“没有船的地方。”
地下电机声突然加快。
门缝里的蓝光像潮水一样涌出。
顾苏桥抬剑挡住。
剑光和蓝光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港务楼上方的灯全部熄灭。
有人在楼梯口大喊：“停电了！”
普通人的脚步声正在靠近。
陆见微立刻在楼梯口贴上普通警戒纸。
【设备故障，禁止进入。】
蓝光被挡住了半秒。
半秒足够顾苏桥将剑气压回门内。
门后的声音变得遥远。
“你不打开，就永远不会知道我的脸。”
“我不需要知道。”
“你需要接收。”
“我只需要确认动作。”
“那就确认。”
门缝里伸出一只手。
手里没有纸袋。
只有一张被撕掉头像的通行证。
通行证上印着陆见微的照片。
照片
【接触板临时接收人。】
陆见微没有接。
他用黑铁短刃将通行证钉在地面。
“我不接受这张证。”
通行证上的照片开始模糊。
“我不承担这段身份。”
照片里的陆见微抬起头。
“那你承担什么？”
“我确认你曾在R-3接触板上出现。”
“还不够。”
“我确认你没有被港务处登记。”
蓝色水线开始收缩。
“还不够。”
“我确认你拿走过未编号纸袋。”
门内的声音突然停住。
“你终于承认了。”
“我确认动作，不确认你是谁。”
系统面板在门缝上方展开。
【确认：未知接触者曾与R-3接触板发生现实接触。】
【确认：未知接触者曾携带未编号纸袋。】
【确认：未知接触者身份仍不可归类。】
【当前悬赏进度：68%。】
门内的电机声停止。
蓝光退回设备间。
港务楼的灯重新亮起。
地面上的通行证已经变成一张普通废纸。
照片里的陆见微消失了。
只剩下接触板四个字。
罗妍从楼梯口跑下来。
“发生什么了？”
“设备故障。”陆见微说。
“你们又用这句话？”
“这次确实有电机故障。”
顾苏桥把废纸夹进普通文件袋。
“不是物证。”
“但可以证明异常想让陆见微承认接收人身份。”
“那就写在调查报告里。”罗妍说，“不要写在港务档案里。”
陆见微看向设备间的门。
门上没有水迹。
可门后深处，有一个没有脸的人正在等第四次交接。
而纸袋真正承载的，已经被确认不是一件物品。
是一个必须有人接住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