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他拿走的不是纸袋，是第六次交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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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昨天倒置候船厅里的六个影子，不一定在等潮生号。”

“它们在等什么？”

“等第六分流被确认。”

“确认以后呢？”

“把接收位置交给第七接触点。”

陆见微打开无面神社旧资料。

六名参拜者的现实承载物、御影井、海底记录站和南方记录线，原本被他分在不同文件夹里。

现在，他把它们排成一条线。

不是因为它们已经同源。

而是因为每一段都出现了同一种缺口。

有人被记录。

有人被等待。

但没有人完成最后接收。

手机面板上，主线进度仍然停在72%。

没有新的直接证据。

只有一行灰色提示：

【第六分流可能是现实转运结构，不是单一地点。】

“这就是为什么它把潮生号写进来。”罗妍说。

“因为船能让转运看起来合理。”

“即使船没有靠岸？”

“越是没有靠岸，越能隐藏真正的接触。”

时莱看了看时间。

“走廊还有三分钟。”

陆见微立刻开始收文件。

罗妍把港务图装回袋子。

顾苏桥把普通纸条贴回帆布包。

三个人动作很快。

没有人把任何原件留在406。

时莱等最后一只透明袋被拿走，才把门关上。

“你们下一步查哪里？”

“潮生号没有海的地方。”陆见微说。

“这听着不像正常地点。”

“所以先找它的声音。”

“如果找到呢？”

“确认第四次交接。”

时莱点头。

“那你回来以后，先敲门。”

“三下。”

“普通三下。”

陆见微看向406门牌。

门牌没有变化。

可门后那张空床登记表，姓名栏下方慢慢浮出一条灰线。

它没有写下第五个人的名字。

只写了：

【等候位置，不承担接收。】

等候位置，不承担接收。

这行字不是系统生成的。

它来自一张406寝室的空床通知。

通知落款是学校后勤，日期却写成了八年前。上面列着寝室号、床位号和入住时间，最置。

“这张东西怎么会在这里？”顾苏桥问。

陆见微拿起通知，没有立刻触碰划痕。

八年前，406还不存在现在这批学生的入住记录。可床位通知上的房间号却是406，甚至连时莱的床位都被标成了“待确认”。

这不是未来改写过去。

更像是有人把一张接潮站的等待表，借用了学校宿舍的格式。

谢灵运看着那四个字，脸色沉了下来。

“它在找一个能长期留下的位置。”

“所以无工号接收人不是最后一环。”陆见微说，“它只是第六次交接留下的空位。”

系统面板迟迟没有弹出新的奖励。

陆见微将空床通知装进文件袋，翻到背面。

背面原本应该是后勤联系方式的位置，写着一串被擦过的数字。

只剩下最后两位。

零七。

和-6R-07相同。

顾苏桥问：“要不要把这张带回406？”

“不带。”

陆见微把文件袋封好。

“406只保留现实中确实存在的东西。它借学校的格式，我们就把证据留在水务处。”

走廊尽头，旧水务站的门忽然响了一声。

不是开门。

是有人在门外递进来一张新的等候表。

陆见微没有去接。

顾苏桥用刀尖将纸挑到墙边，露出的第一行写着：

“第七位置，等待接收人确认。”

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系统任务栏重新亮起。

【发现第七位置的现实投递。】

【当前悬赏进度：68%，保持。】

这不是他们要找的答案。

但至少证明，第六次交接并没有停在纸袋那里。

它已经把等待表送到了现实。

陆见微把空床通知平铺在地上，用尺子量了量纸张边缘。

纸张长二十九点七厘米，宽二十一厘米，和学校后勤通知的标准尺寸完全一致。可纸纤维里夹着极细的盐粒，盐粒之间还混着一种黑色粉末，和旧水务站水箱底部的沉积物成分相近。

“它从海边来？”顾苏桥问。

“未必。”陆见微说，“路线可以借格式，也可以借材料。盐粒只能证明它曾经接触过潮湿环境。”

他将通知翻到背面，发现最下方还有一行被刮掉的字。刮痕很新，纸面上的毛边还没有完全压平。

陆见微用侧光照过去，残留的笔画逐渐显出形状。

“第六次交接，不收实物。”

顾苏桥看着这句话，问：“那它收什么？”

“收一个愿意把位置留下来的人。”

旧水务站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脚步只响了两下，便停在警戒线外。陆见微抬头看去，门外没有人，只有一张被风卷来的学生请假条贴在栏杆上。

请假条的姓名一栏是空白。

理由一栏却写着：去接人。

陆见微没有触碰那张纸。

他拍照，记录风向，再把请假条压到证物袋

系统没有增加奖励，只在任务栏上把“无工号接收人”几个字重新描了一遍。

这说明他们还没有真正找到接收人。

他们找到的，是一个正在学习如何进入现实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