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一名幸存者从死亡栏里回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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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琳照做。镜头移到腕带时，那只塑料环突然弹起，径直套向威猜右腕。

陆见微先一步伸手抓住。

腕带在他掌心收紧，边缘割进皮肤。灰白死亡时间沿手臂向上爬，试图把抓取者也写进第四个位置。

蓝色方框从掌纹深处浮出。

陆见微压住腕带，将所有现实证据放进同一条判断里。

“威猜·隆，一九八八年出生，班塔旧港拆除队机械工。”

港区广播在门外提高音量：“死者四号，等待接收。”

“本人存活，有自主呼吸和稳定脉搏。身份由市政负责人、同事、证件、指纹和急救影像共同确认。”

腕带勒得更深，三十九年前的日期已经爬到他手腕。

陆见微看着空白死者栏。

“登记年份早于本人出生，死亡关系不成立。”

蓝框猛地扣住腕带编号。

“驳回。”

塑料环从中间崩开。

门外广播像被人掐断，数字四只念出半声。平板上的旧死亡表剧烈闪烁，威猜的名字被从空白栏里硬生生推出，退回当前夜班名单。

死亡，等待转运。

状态先变成错误登记，随后整行褪色。

威猜·隆：当日出勤，紧急医疗救援中。

娜琳的工作群人数从二十六跳回二十七。那六条缺少主语的消息同时补全姓名，通讯录、诊所挂号和紧急联系人依次恢复。威猜手机上的未知用户闪了两次，重新显示他的头像。

娜琳没有急着关闭任何页面。她先让平板把错误死亡表、恢复后的考勤和设备刷新时间打印出来，再将急救录像编号写到纸张背面。热敏纸容易褪色，她又用圆珠笔补写日期，让披猜和两名医护分别按下指印。

港区系统试图回收刚才的错误记录，打印任务连续弹出三次取消提示。娜琳拔掉数据线，直接把已经出来的半张纸撕下。

“现在它只能取消剩下那半张。”

陆见微看着纸上同时存在的死亡状态和当前心率，“半张够了。”

一份会互相冲突的系统记录，到了现实里反而成了最难抵赖的证据。

监护器发出清脆提示音。

心率六十七。

腕带断成两截，落回陆见微掌心。它仍保留原来的04编号，空白姓名栏却不再朝向威猜。八秒后，断口轻轻跳了一次，重新指向东南海面。

错误关系被退回，真正的旧记录仍在海上。

陆见微松开手，掌心已经烫出一圈水泡。视野里的驳回方框迅速灰暗，任凭他再次凝聚也没有反应。短时间内，这项能力无法使用。

娜琳看见伤口，扯开急救箱里的敷料，“你每次都这样？”

“最近才开始。”

“那你这项工作缺少职业安全培训。”

“市政报销吗？”

“想得很安全。”

她给陆见微包好手，又通过有线电话打开陆侧检修门。港外救援人员沿独立通道进入排水区，两名医护接手威猜。披猜也跟在后面，见到担架上的人时先松了口气，随后问出所有同事都很关心的问题。

“扳手呢？”

威猜闭着眼抬起三根手指。

“三号柜。”娜琳替他翻译，“人刚回来，债也回来了。”

几个人终于有了很短的笑声。

担架经过检修门时，门外残留的报数没有再追上威猜。救援人员把他送向港外，娜琳在转交记录上写下完整姓名，披猜与两名医护共同签字。

威猜被推进通道前，忽然抓住娜琳袖口。

“阿伦。”他气息很弱，“我在车里听见他敲管道。”

娜琳俯下身，“哪条管道？”

“无线电房

“你看见他了吗？”

威猜摇头，“声音在地板下。”

救援人员不能继续停留。娜琳目送担架穿过检修门，直到门外确认收到威猜，她才拿起哥哥的无线电，带陆见微沿设备梯返回上层。

八号无线电房位于干船坞北侧。门锁已经打开，室内桌椅整齐，话筒仍压在发射键上。娜琳检查一圈，停在中央那块磨损最重的地板前。

图纸显示，下方是实心水泥基座。

阿伦的无线电却在这里亮起红灯。

一下。

两下。

敲击从地板

娜琳刚要俯身，第三下突然变成了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

“娜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