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冷库只能从海底拖出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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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钩向东二十六米，放到十七米。”陆见微说，“找到三号锚链后别起吊，沿链向下滑。”

打捞主管看了一眼娜琳。

娜琳点头，“照做。”

三爪吊钩沉入水中。绞车每放下一米，归潮封签上的白霜就亮一分。吊钩在十七米处碰到钢链，甲板上的拉力表轻轻跳动。

“挂住了。”

操作员收紧副缆，让吊钩顺着锚链下滑。五米、八米、十一米，水下传来一连串刮擦声。归潮封签突然震了一下，那颗微弱心脏也跟着跳动。

咚。

“停。”

陆见微闭上眼，分辨钢缆里的回声。

左边是锚链，右边是被压住的冷库框架，二者之间还夹着一条细而湿滑的路线。它绕过冷库，重新钻进旧站深处，末端连着病床01。

“钩到冷库顶梁了。”他说，“慢慢提。”

液压吊臂抬高，主缆一点点绷直。海面先浮出大量气泡，随后是一块锈蚀墙板。拉力表从两吨升到四吨，仍没有看见冷库。

操作员皱起眉，“

声呐画面里的金属团忽然动了。

沉没旧站像被那根钢缆唤醒，四条锚链同时收紧。水下走廊、医疗舱和冷库被蓝黑水痕缝成一个整体，拉力表瞬间冲过六吨。维护船向右倾斜，甲板上的工具箱滑出去半米。

“松缆！”娜琳喊。

绞车却没有立即响应。湿漉漉的旧广播声沿主缆爬上甲板。

“接收对象一件。”

“随行活人五名。”

甲板地面浮出五条轮床固定线，分别套向陆见微、娜琳和三名打捞人员。只要有人站进线内，旧站就能借现实起吊，把整条船重新算进它的接收范围。

陆见微抬起右手，定界沿主缆铺向海下。

他要把冷库和维护船暂时归进同一处现实打捞范围，让旧站失去插入接收关系的空隙。

界线刚越过船舷，系统面板便亮起红字。

【定界对象包含两组独立生命迹象。】

【该能力不能合并活体数量，不能改变接收名额。】

陆见微停住。

第八中转站能把他和阿伦带回现实，是因为活人接收栏已经关闭，维护出口也已经打开。定界只稳住了原有返回路线，没有把两个人算成一个。

眼下接收关系仍在运行，硬把船和冷库圈在一起，只会给旧站送去更完整的名单。

“所有人离开甲板白线。”陆见微说，“娜琳，把三号锚链的现实固定点找出来。”

娜琳没有问原因，立刻将旧图旋转九十度。站体侧翻后，三号链本应从冷库外墙穿出，再固定到一块独立配重上。

“它在主缆西侧，距离不到一米。”

陆见微改变定界范围。

这一次，界线没有包住任何活人，只沿现实钢缆、吊钩和冷库顶梁形成一条狭长通道。回声里的三种金属音立刻分开：维护船主缆清亮，旧锚链沉重，缝在中间的归潮路线则像浸水布条一样黏滞。

“副钩下到主钩左边八十厘米。”

第二只切割钩缓慢沉入水中。

旧广播再次报数，甲板白线跟着向前爬。娜琳抓起消防水枪，直接把一道高压水柱扫过甲板。现实海水冲散了白线表面的盐霜，却没有破坏陆见微固定在主缆上的窄边界。

“你们市政部门都这样处理未知现象？”操作员问。

“先冲洗。”娜琳盯着拉力表，“报告里比较好写。”

副钩碰到锚链。

陆见微的破妄眼捕捉到归潮路线暴露的一瞬。他将归潮封签贴在黑铁短刃上，右手反握刀柄，刀锋没有接触主缆，只隔着半米空气沿那条蓝黑水痕划落。

封签上的“归”字骤然亮起。

海下传来一声断裂巨响。

娜琳同时按下副绞车的液压切断器。三号旧锚链被切割钩扭断，归潮路线失去现实金属的依附，从主缆上整条脱落。

拉力表从六吨半跌到一点八吨。

维护船猛地回正。

“起吊！”

液压臂发出低沉轰鸣。黑色海水向两侧鼓起，一只长方形冷库终于撞破水面。外壳覆盖着海草和白色盐霜，门板被压得变形，四角还缠着烧焦的病床固定带。

旧站在更深处拉响警报。

“一号转运中断。”

“请归还病人。”

打捞人员拉住导向绳，将冷库一点点放上甲板。它落地的瞬间，整艘维护船向下一沉。门缝里先涌出冰冷黑水，随后伸出一只苍白的手。

那只手没有指纹，手腕上套着三十九年前的日本医院腕带。

手指在甲板上摸索两下，准确抓住陆见微的裤脚。

掌心很冷。

还有体温。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展开。

【长期悬赏已更新。】

【悬赏目标：归还六副被分流的身体。】

【当前进度：0/6。】

【第一名失踪者已进入现实救援范围。】

【警告：请勿替其确认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