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无面神社把自己的建立日期擦掉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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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面神社最老的建立记录，出生得比自己晚了二十年。

铁柜第二层藏着一本红布封皮的沿革册，扉页写着昭和二十一年，也就是一九四六年。按照上面的说法，无面神社在那一年立社，御影井从开凿之初便用于保管参拜者姓名。

可陆见微把纸页迎着柜内灯光一照，右下角便透出一串浅淡水印。

S66-7。

白石凛将画面放大，立刻调出研究所保存的旧纸样目录。

“水印属于濑川纸厂一九六六年七月批次。”她说，“沿革册声称自己写于一九四六年，用的纸晚了整整二十年。”

为防止水印只是后补，白石凛让同事把神社沿革册的纸边放到便携光谱仪下。短波光照过去，纸浆里出现同批次才使用的蓝色增白纤维，装订孔周围也没有二次换页痕迹。

她又从馆藏箱里取出一张一九六六年的地方公文。两张纸的水印位置、纤维反光与裁边齿距完全相同，连右上角被切掉的半个厂标都能拼在一起。

“整本册子都用了一九六六年的纸。”白石凛说，“后来的人把书写日期提前了二十年。”

核心墙面当场弹出一行红字。

【旧纸重抄，不影响原始见证。】

陆见微翻到沿革册最后。所谓重抄人、原本保存地和重抄理由三栏全是空白，只有一枚无面祭礼印压住页脚。

“重抄总得见过原本。”他说，“你连是谁抄的都编不出来。”

红字停顿一下，迅速沉进墙里。

陆见微看着那本册子：“它跟我的三十九年工龄，应该出自同一个人事部门。”

“至少都不发工资。”娜琳在公海那头说。

短暂的轻松只维持了一句话。

沿革册忽然自行合拢，红色布面下鼓起一张人脸。那张脸没有五官，只有被针线缝出的嘴，一遍遍念着“自古如此”。每念一次，纸张就黄上一分，S66-7水印也随之变淡。

周围十二本维护册同时开始腐朽。

封皮起泡，书钉生锈，原本清楚的日期被黑斑吞没。归档核心正在现场制造年代，想把刚露出的证据变成一堆无法检验的烂纸。

陆见微抽出最上面那本维护册，刀尖挑开已经发软的装订线。

“白石凛，保存录像原帧。”

“三台设备分别留档。”

“娜琳，查编号。”

“发过来。”

陆见微把第一页贴近镜头。夜班印下方有一行极小的设备编号：ER-0718-06。纸面上的墨已经向四周散开，数字仍被压在印章凹痕里，核心一时改不掉。

娜琳将编号输入港务旧设备库，没有结果。她没有继续猜，转而查一九六六年沿岸救援器材总表，又让船长把南标十二号上的纸质应急手册搬到驾驶台。

纸张翻动声透过通讯传来。

“ER不是船号，是紧急记录柜。”她很快找到对应页，“零七一八是启用月日，零六代表第六地区。那批柜子带防水内胆，灾后用来临时登记失踪者、伤员和转移物资。班塔港也接收过两只，结构跟你面前这只一样。”

铁柜听见自己的用途，柜门内侧立刻浮出一层白漆。

漆面写着神社奉纳箱。

原有编号被遮住，柜子内部则响起木牌碰撞声。十二本维护册转眼变成一叠祈愿簿，第一页的无名夜班印也被改成开社祭礼印。

“核心在换物件用途。”白石凛说。

陆见微伸手按住柜门，回声追踪沿金属表面铺开。

耳边先响起锤击声，随后是暴雨、担架轮子和许多人急促报数。铁柜被抬进御影井旁的临时棚屋，有人将浸湿的户籍页摊开烘干，有人每七分钟接替一次记录席。最混乱的几小时里，柜门被担架撞凹，左下角留下半月形瘪痕。

二十年后，另一批人把它刷成红色，抬进新建的神社档案室。奉纳箱三个字盖住编号，那处旧瘪痕却还在漆下。

追踪再往深处走，陆见微左眼猛地一痛。

黑色血丝爬进视野。维护册上的几十个日期重叠在一起，耳边每一道报数都变成了盖章声。他立即收回追踪，只保留两次搬运的先后回声。

“先是救援记录柜，二十年后才被刷成奉纳箱。”他说。

白石凛没有立刻回应。

她站在御影井现实井口，身后几名研究所工作人员都在等她。无面神社在当地旧档里存在多年，许多人把沿革册当作不可质疑的依据。现在要由她亲口否定这套说法，往后面对的绝不只是一份异常报告。

井口监测屏上，那本红布沿革册正在自行增加见证签名。

一九四六年的住民名册被一页页接入，许多已经去世的人在神社建立见证栏留下指印。核心借真实姓名替假日期作证，屏幕下方很快出现研究所的自动确认按钮。

白石凛抬手关闭自动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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