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那幅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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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片开阔地，那棵老树，那幅画，对兰芝来说，很重要。重要到她愿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上一个多时辰；重要到她会将额头抵在树干上，像是在倾听什么，又像是在诉说什么；重要到她离开时，会发出那样一声低沉的、悠长的、带着金属般共鸣的呜咽。

他睁开眼，看着洞穴入口处。兰芝正趴在那里，脑袋搁在前爪上，幽绿的眸子半阖着，呼吸平稳而绵长。月光从洞口洒进来，在她灰褐色的皮毛上镀上一层银白色的、清冷的光泽。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平静而规律。

每日清晨，天还没亮，林枫就会起来，在空地上练习那套自己“磨”出来的动作。林石头也跟着他一起练，起初很笨拙，很多动作都做不到位，但他学得很认真，每一下都力求标准，汗水湿透了衣衫也不肯停。林枫偶尔会纠正他的姿势，但更多时候只是让他自己摸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他的路不一定适合林石头，林石头的路也不一定需要他来指。

兰芝依旧蹲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练习。她从不指点，也从不纠正，只是静静地看，偶尔在林枫停下来休息时，用脑袋拱拱他的手心，或者用舌头舔舔他掌心的老茧。

那是她表达关心的方式。林枫知道。

日头升高后，他们会停下来，吃一些简单的食物——野果，干粮，偶尔有狼群带回来的猎物。林石头负责做饭，他的手艺一般，但胜在认真，每一样食物都处理得很仔细，连那些粗糙的干粮都要用水泡软了再吃。

午后，林枫会独自一人去那片开阔地，在那棵老树下坐一会儿。他不练功，不冥想，只是坐着，看着那幅石刻，看着那只仰头望月的野兽，看着那轮圆月和那些星辰。他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他总觉得，坐在这里，离兰芝更近一些。

兰芝有时候会跟着他来，有时候不会。来的时候，她会像第一次那样，在树下站很久，仰头望着那幅画，然后将额头抵在树干上，发出一声低沉的、悠长的呜咽。不来的时候，她就留在山坳里，和灰夜一起巡逻，或者趴在泉水边，闭着眼睛，像是在假寐，又像是在倾听什么。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林枫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那团热流，正在变得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活跃。它不再需要他刻意引导才能运转，而是像一颗永不停歇的心脏，日日夜夜地跳动着，为他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力量。他的力气变大了，速度快了，连感知都敏锐了许多——他能听见远处密林里松鼠跳跃的声响，能嗅到风中来自数里之外的花香，能在黑暗中看清洞穴里每一块石头的轮廓。

林石头的进步也很明显。他虽然起步晚，天赋也一般，但他有一股不服输的狠劲，每天都练到筋疲力尽才肯停。他的拳风开始有了力道，脚步开始变得稳健，身体也开始变得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