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令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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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沉默了。他看着兰芝，兰芝也看着他。那双幽绿的眸子里，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冷漠的清醒。

“如果我们不去呢？”林枫问。

中年人耸了耸肩。“随便你们。我只是来传话的。去不去，由你们自己决定。”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通体漆黑的令牌，和腰间挂着的那块一模一样，放在身边的石头上，“如果决定去，三个月后，拿着这块令牌，到青峰山来。会有人接你们。”

他转过身，朝着山坳外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对了，忘了说——你们之前遇到的那批黑衣人，不是青云宗的人。他们是叛徒，是青云宗三百年前分裂出去的一支。他们和青云宗一样，也想要她体内的力量。但他们比青云宗更狠，更不择手段。所以，不管你们去不去青峰山，都小心点。”

灰衣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密林深处。狼群依旧警惕地望着那个方向，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兰芝的身体微微松弛了一些，走到那块放着令牌的石头前，低头嗅了嗅，然后用爪子将令牌拨到林枫脚边。

林枫弯腰捡起那块令牌。令牌入手很沉，触感冰凉，像是握着一块冰。它的表面没有任何纹路，光滑得像一面镜子，但在夕阳的余晖下，隐约可见里面有某种东西在缓缓流动——像是烟雾，又像是活物。

他握着令牌，站在那里，望着灰衣人消失的方向，很久没有动。

老人不知什么时候从洞穴里走了出来，拄着拐杖，站在他身边，浑浊的眼睛望着那片被暮色染红的密林。“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林枫将令牌收入怀中。“三个月后再说。”

老人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他拄着拐杖，慢慢走回洞穴深处，在那块岩石上坐下来，闭上了眼睛。

兰芝走到泉水边，低下头，慢慢地喝着水。夕阳将整片泉水染成温暖的金红色，她的倒影在水面上微微晃动，像一幅流动的油画。

林枫在她身边蹲下来，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头顶。“你听到了吗？他说那裂缝里的东西醒了。”

她的耳朵动了一下。

“你说，它为什么醒了？是因为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没有回答。她只是用脑袋轻轻拱了拱他的掌心，然后闭上眼睛。

那触感温热而粗糙，一如既往。

林枫没有再问。他靠在她身边，望着远处那道被暮色染成深紫色的山梁，望着山梁上那棵孤零零的老松，望着老松上方那片渐暗的天空。

三个月。

他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后，去不去青峰山，见不见那个裂缝里的东西，和青云宗合作还是对抗——到时候再说。

现在，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变强。变得比三个月前强，比今天强，比那些黑衣人预想的强。

强大到，无论他们选择哪条路，都能活着走下去。

夜幕降临，山坳里彻底安静下来。

狼群趴在凹地入口处，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像一颗颗坠落地面的星子。泉水依旧叮咚作响，林间夜风呜咽，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夜鸟的啼鸣，很快又被无边的黑暗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