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嘎嘣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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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荷摇了摇头。“不完全是。他们要的是那裂缝里的东西——或者说，要的是那东西的力量。兰芝只是他们用来接近那东西的工具。”她看着兰芝，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光芒，“那裂缝里的东西太强了，强到他们不敢直接动手。但他们如果能抓住兰芝，用她体内的力量去引诱、去刺激那东西，说不定能让那东西露出破绽。”

“所以他们来抓兰芝。”

“是。”

林枫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握着木棍，望着远处那道被阳光照得发白的山梁。五天。他还有五天的时间。

“你们打算怎么办？”苏荷问。

林枫沉默了很久。“打。”

苏荷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东西。“三十个人，带着法器。你们只有三个人，几只狼。怎么打？”

林枫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走回洞穴，将那根青冈木棍放在石床上，然后拿起那把从废墟碎石里捡来的、生满锈迹的短刀，开始磨刀。吱嘎，吱嘎，声音在洞穴里回荡，单调而固执。林石头也走了过来，拿起那根削尖的木矛，检查着矛尖有没有裂口。兰芝趴在泉水边，幽绿的眸子半阖着，望着远处的山梁。

苏荷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我帮你。”她说，“青云宗欠你们的。”

林枫手中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青云宗不是不想插手地面上的事吗？”

苏荷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是不想，但有时候，不得不想。”她转过身，朝着密林走去，“我回去调人。五天之内，我会带人回来。”她走了几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活着，别死了。”

苏荷的身影消失在了密林深处。林枫低下头，继续磨刀。

日子一天天过去，山坳里的气氛越来越紧绷。狼群变得更加警觉，灰夜带着它们昼夜不停地巡逻，连白天都不敢松懈。林石头练功更加拼命，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一直练到深夜，手上的茧子磨破了一层又一层，血迹沾在草绳上，干了又裂，裂了又干。他不喊疼，也不肯停。林枫有时候半夜醒来，还能听见空地上传来沉闷的拳风，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种古老而固执的计时。

林枫自己也几乎不睡了。他白天修炼，夜里磨刀，累了就靠着洞壁闭一会儿眼，天不亮又起来。那本功法里的内容，他已经全部烂熟于心，闭上眼睛就能在脑海里一页一页地翻过。

丹田处那团温热的光团在这几日的疯狂修炼下，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明亮，像一颗即将破壳而出的卵。他能感觉到，那道筑基的门槛就在眼前，只差最后一点推力。但他不急，他知道，那点推力会在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第四天夜里，林枫正在磨刀，忽然听见洞穴入口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他抬起头，兰芝已经站了起来，幽绿的眸子望着洞口，身体微微绷紧，但没有发出威胁的呜咽。不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