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吃肉（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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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荷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她今天胃口不错。”

林枫没有回应，只是继续撕着兔肉，递到兰芝嘴边。她一块一块地吃着，吃得很慢，很认真。

林石头坐在火堆对面，手里捧着汤碗，望着火光发呆。他今天练了一整天的八卦步，脚底磨出了好几个水泡，走路一瘸一拐的。但他不喊疼，也不肯停。他知道自己天赋不够，只能用努力来弥补。

老者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他看了一眼林石头脚上的水泡，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他。“涂上，明天就好了。”

林石头接过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凉的药香扑面而来。他小心地涂在脚底的水泡上，刺痛过后是一阵舒爽的凉意。“谢谢前辈。”

老者摆了摆手，没有说话。他只是望着火堆，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跳动的火焰。

夜深了，火堆渐渐熄灭。狼群趴在泉水边，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青云宗的弟子们在哨塔上值守，微弱的灯光从哨塔顶端的灯笼里透出来，像几只悬在半空中的萤火虫。

林枫坐在洞穴入口处，靠着洞壁，望着星空。阵法册子摊在膝盖上，他没有看，只是望着那些闪烁的星子发呆。兰芝趴在他脚边，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呼吸平稳而绵长。她的尾巴搭在他的小腿上，偶尔轻轻扫过。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头顶。“兰芝，你说那些黑袍人，到底想干什么？”

她没有回答。她的耳朵动了一下，然后继续沉睡。

林枫低下头，看着她。月光落在她灰褐色的皮毛上，镀上一层银白色的、清冷的光泽。她睡得很沉，身体完全松弛下来，像一只普通的、在主人身边安睡的狗。

他靠回洞壁，闭上眼睛。

夜色深沉，山坳里一片寂静。远处那道山梁上，那双巨大的、幽绿色的眼睛又出现了，在黑暗中微微闪烁，像是无声的守望，又像是永恒的等待。

黑袍人在第七天夜里来了。不是从北边，是从东边。苏荷的探子没有发现他们，因为他们在五里外就弃了明面上的路径，从一条干涸的河床摸过来的。

河水断流多年，河床里堆满了鹅卵石和枯枝败叶，走起来极容易发出声响，但他们像一群猫一样，每一步都踩得无声无息。直到灰夜发出一声尖锐的、示警般的嚎叫，林枫才从浅眠中惊醒，一把抓起身边的青冈木棍冲出洞穴。

凹地里已经亮起了火把，青云宗的弟子们从帐篷里涌出来，手里握着法器，面色凝重。苏荷站在最前面，白袍在火光中猎猎作响，法杖顶端的珠子发出刺目的白光。老者的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地面裂开一道缝隙，土黄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在凹地入口处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黑袍人从东边的密林里涌出来，不是五十个，是至少一百个。法杖顶端的暗红色珠子同时亮起，光芒交织成一张巨大无朋的网，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林枫握紧木棍，丹田处的热流疯狂运转。兰芝站在他身边，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幽绿的眸子里燃烧着金色的、刺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