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能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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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山坳里等着。”他走过去，蹲下身，轻轻碰了碰她的鼻尖，“我和林石头去去就回。”

兰芝歪了歪头，没有反对。她只是看着他，忽然站起来，走到他脚边，将脑袋抵在他膝盖上，轻轻蹭了蹭。那是她不需要记忆也能记住的动作。

林枫没有带兰芝。他穿好厚棉袍，带上那把生锈的短刀，叫上林石头，跟着赵老四出了山坳。兰芝没有追上来，她只是蹲坐在洞穴入口处，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雪幕里。风雪渐起，远山模糊一片，那顶小小的银白铃铛，在她胸前晃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被风声淹没的脆响。

风雪越来越大，山道上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林枫跟在赵老四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靴子里灌满了冰凉的雪水，每一步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林石头跟在他后面，肩上扛着那根削尖的木矛，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一团，又很快被风吹散。翻过第二道山梁的时候，赵老四停下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雪水，指了指前方。“就在那道山梁后面，那片白桦林底下。”

林枫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山梁不高，坡势平缓，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雪，几棵稀疏的枯树在风雪中摇晃着光秃秃的枝丫。山梁背后隐约能看到一片灰白色的树干，那是白桦林。白桦林的边缘，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半掩在积雪和枯藤之间。“就是那个矿洞？”

“对，就是那个。”赵老四的声音有些发颤，“我们追着脚印到洞口就不敢往里进了，那洞太深了，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林枫没有立刻靠近洞口，而是在距离洞口几丈远的地方停下来，蹲下身，仔细看着地上的痕迹。雪地上有一串脚印，确实不是人的。那脚印比狼爪大一些，形状也不一样，像是某种四足兽类留下的，但步幅很奇怪，有时候长有时候短，不规律得像是在爬行或者拖着身体移动。

“不像普通野兽。”林石头也在看那些脚印，“普通野兽不会走出这种步伐。”

“嗯。”林枫站起身，握紧短刀，“你留在外面，我进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进去。”

“你在外面看着洞口，万一那东西跑出来，你要拖住它，等我出来。”

林石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那你小心。”

林枫点了点头，朝着洞口走去。洞口不大，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边缘的岩石被风化得很厉害，一碰就掉渣。他侧着身体挤进去，里面是一个狭窄的、倾斜向下的甬道，光线迅速暗了下来，只有洞口透进来的一点雪光，勉强照亮脚下几步远的地方。

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亮。跳动的火光映照出洞壁上斑驳的凿痕和厚厚的灰尘，空气中的气味越来越浓，混合着腐烂、潮湿和某种兽类身上特有的腥臊。洞穴比他预想的更深，他继续往前走，脚下的地势开始变得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