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不离开（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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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石头又瘦了一圈，但眼神比从前更加沉静。阵法的基础他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虽然还布不出完整的防御阵，但那些小型的预警阵已经开始运转，像一张无形的蛛网，罩在山坳周围的林间。苏荷来看过一次，没有评价，只是多留了半个时辰，额外讲了一些林石头暂时还听不懂的东西。

第五层阵法一直稳定地运转着。每天清晨林枫都会检查一遍灵气的流动，确认每一个节点都没有松动或阻塞。这已经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那天早上他照例检查完阵法，回到洞穴里。

兰芝不在干草铺上，他愣了一下，走到洞穴入口处，看到她正蹲坐在空地边缘，望着远处那道山梁。风把她的皮毛吹得向后倒伏，胸前的铃铛在晨风中发出细碎的、轻微的声响。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来。“你在看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望着那个方向。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用脑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然后转身走回洞穴。她碰他的位置和昨天一样，力道和角度也和昨天一样。不是偶然，是习惯。即使在她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时候，这个动作也已经被刻进了她的身体里。

午后的阳光照在空地上，暖洋洋的。林枫坐在泉水边，翻看着那几本已经翻过无数遍的兽皮卷。兰芝趴在他脚边，脑袋搁在他的膝盖上，闭着眼睛晒太阳。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这几个月她总是在洞穴里睡觉，或者蹲在山坳边缘发呆，像一只在等待什么的动物。但现在她安静地趴在他的膝盖上，像回到了从前的日子。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头顶。“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他问。

兰芝没有回答。她只是在他掌心里轻轻蹭了一下。那触感温热而粗糙，和从前一模一样。

傍晚，苏荷来了。她今天来得很急，靴子上的泥还没干透。“长老让我告诉你，”她的语气比往常快，“那裂缝里的东西醒了。”

林枫抬起头。“它醒了？”

“今天清晨醒的。没有躁动，没有扩张，只是睁开了眼。长老说，它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它只是在等。”

“等什么？”

苏荷看着他，目光落在兰芝身上。“也许等一个答案。”她说，“我们不知道它要做什么，暂时也没有办法阻止它。长老说，如果你愿意，可以带她下去见它。就你们两个人。”

林枫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了。”

苏荷走后，他坐在洞穴入口处，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兰芝趴在他脚边，也望着同一个方向。远处那道山梁上，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再次浮现，比之前更加清晰，像是从沉睡中完全醒来了。那目光从高远处望过来，穿过群山和云层，落在他们身上。

春天将至，冰层松动，新的东西正在地下缓缓苏醒。

第二天清晨，林枫带着兰芝去了废墟。

晨光初透，幽蓝色的苔藓在岩壁上闪烁着，那些倒塌的石块上爬满了新生的藤蔓和嫩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