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喝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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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深深行了个礼，起身坐下了。

两个人对坐喝茶，沉默了一会儿。贤妃忽然开口：“娘娘，臣妾入宫八年，头一回觉得……这日子有盼头。”

“怎么说？”

“以前臣妾只想熬。熬到皇子长大，熬到陛下开恩，熬到出头。”贤妃看着茶杯里的热气，“现在臣妾觉得，不用熬了。有事做，有人信，有盼头。”

沈晚给她续了杯茶：“你儿子今年多大了？”

“六岁。”

“六岁该开蒙了。”沈晚想了想，“本宫跟陛下说一声，让三皇子去上书房跟着大皇子一起读书。师从前朝老臣，比宫里太监教得好。”

贤妃端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水洒出来几滴。她抬头看着沈晚，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娘娘……”

“别谢。”沈晚摆摆手，“三皇子聪明，本宫听昭仪说过，他认字比大皇子还快。别耽误了。”

贤妃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二月二，龙抬头。

丽妃的暖房扩了一倍。她不知从哪淘来几根旧竹竿，又在御花园角落圈了块地，种上了韭菜和茼蒿。这回她学乖了，先给沈晚报备，再给各宫送菜，最后才想着自己。

贵妃的琵琶换了新弦，音色终于恢复了七八成。她没再摔东西，偶尔来坤宁宫坐坐，喝杯茶，说几句闲话。有一次她看见沈晚在翻账册，随口问了一句：“娘娘每天看这些，不烦吗？”

“烦。”沈晚头也不抬，“但看完了，心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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