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泉粥（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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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但别做太多。去年你做了八道菜，一半没吃完。”

“今年做六道。”

“四道。”

丽妃瘪了瘪嘴，认了。

腊月初八，各宫送腊八粥。今年沈晚没让御膳房统一做，让各宫自己熬，熬好了端到坤宁宫来，摆一桌，大家互相尝。丽妃熬了咸口的，里头放了腊肉和白菜。贵妃熬了甜口的，放了红枣桂圆。贤妃熬的杂粮粥，稠稠的。昭仪熬的加了茯苓和山药，说是养胃。赵氏熬了一锅红豆粥，甜而不腻。

沈晚挨个尝了一遍，觉得赵氏那锅最好。丽妃不服，又端了一碗自己的来让她再尝，沈晚尝了，说“第二遍还是赵氏的好”。丽妃端着碗回去，闷头把自己的粥喝完了，喝完说“明年臣妾再练”。

腊月十五，贵妃来交年画。她画了十几张，柿子石榴梅花水仙，还有一张画的是暖房和菜地，是丽妃要求的。丽妃拿到画高兴得不行，当场就要贴到暖房门口去，被沈晚拦住了，说“等腊月二十八再贴，现在贴太早”。

腊月二十，贤妃把年节赏赐的单子核完了，报上来让沈晚过目。沈晚看了一遍，添了两笔——给各宫粗使宫人每人多加一串钱，给学堂的小嫔妃每人多分一匣子点心。贤妃看了没说什么，提笔记上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

今年小年宴摆在坤宁宫，各宫带菜。丽妃做了四道，白菜炖粉条、佛手瓜炒肉片、凉拌萝卜丝、烤佛手瓜。贵妃带了一壶桂花酒，贤妃带了一屉蒸糕，昭仪带了一锅茯苓鸡汤，赵氏带了一碟子糖瓜。

周旻来了，坐了一刻钟。他挨个尝了菜，在丽妃那盘佛手瓜炒肉片前面多夹了两筷子。丽妃高兴得直搓手，被贵妃瞪了一眼才消停。

吃完了，周旻说：“今年小年比去年热闹。”

“去年陛下也这么说。”沈晚给他倒了杯茶。

“去年是真热闹，今年是热闹得有条理。”周旻喝了口茶，“菜是各宫自己做的，座次是自己排的，连赵德海都说今年小年宴他没操什么心。”

沈晚笑了一下，没接话。

腊月二十八，贴春联。

贵妃画的花样子各宫都贴上了，丽妃的暖房门口贴了那张菜地图，她站在门口看了半天，说“臣妾这辈子头一回有画贴在自己门上”。贵妃听了，让她再挑一张，丽妃挑了半天，挑了张梅花，说“这张好看，贴在屋里”。

腊月三十，大年。

宫宴比去年丰盛，但没铺张。各宫坐在一起，吃菜喝酒说话。贵妃弹了一曲，丽妃跟贤妃划拳，昭仪在旁边倒酒，赵氏跟几个低位嫔妃凑了一桌，说说笑笑的。

沈晚坐在周旻旁边，看着满殿的人。周旻给她夹了一筷子菜，低声说：“今年过年，朕没听到一件糟心事。”

“臣妾管得好。”

周旻看了她一眼，笑了：“你倒不谦虚。”

“事实。”沈晚吃了口菜，“陛下要是想听糟心事，臣妾明天给您讲讲丽妃暖房里佛手瓜翻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