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神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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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爆竹声渐渐稀了。沈晚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光秃秃的枝子上落了一层薄雪，等开春就会发芽。

她回头看了一眼周旻，他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攥着半个橘子，已经睡着了。

沈晚没叫醒他，只是让春禧拿了条毯子来，给他盖上。

然后她翻开册子，在腊月那页写：年安。

正月十六，年过完了。

沈晚把周旻年前交代的事翻出来，开始拟各宫份例调整的章程。这事她没一个人闷头写，把贤妃叫来一起盘账，又让贵妃列了各宫的实际用度，昭仪那边出了个药材和日用品的底数，丽妃最实在，把暖房一年的开销报了个整数上来。

四个人凑在坤宁宫暖阁里对了三天，章程拟出来了。各宫份例按位份和实际用度分了三档，整体涨了两成，但涨的部分不走死账，是浮动额，用多少报多少，年底核账。省下来的归各宫自己留用，超了的自己补。

“这法子能行？”贤妃拿着章程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以前都是死份例，多退少补。改成浮动，各宫会不会多报？”

“所以得核。”沈晚说，“年底核账，超了两次就降档。她们不傻，知道多报了不划算。”

贵妃在旁边补了一句：“臣妾觉得这个法子好。臣妾宫里以前年年不够用，年年跟内务府磨。改成浮动，臣妾自己心里有数，不用磨了。”

贤妃想了想，点了头。

章程递上去，周旻批得快，三天就下来了。批文就一句话：照准。年底朕看核账结果。

二月里，各宫领了新份例，反应不一。丽妃高兴得跑到坤宁宫来算账，算完了说“臣妾今年能多买两把好锄头”。贵妃没说什么，让管事嬷嬷把新份例记下来，照章办事。赵氏来问了几个不懂的地方，问明白了就走了。

二月初十，贵妃来找沈晚，说起去年腊月答应的“明年开春种菊花”的事。

“臣妾想好了。各宫院子里都种几盆，臣妾出苗，丽妃出地，昭仪出药肥。秋天收了花，一部分晒干了做茶，一部分入药。谁家想多收就多种，不想种的不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