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记忆的暗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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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注前行的酋阳驻足，侧首望来。

那双异瞳沉淀着星芒，美得摄人心魄。

布钦打量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你已然成年，该将寻妻主之事，提上心头了。”

他伸手拍向酋阳结实的臂膀，用力按了按：“有空去琉斯城，见过我家白芷，便知……雌性的美好。”

酋阳微怔，异瞳深处掠过一缕黯然：“谢过布钦大祭司。”

他不着痕迹的退开半步，礼貌告辞，转身离去的步履沉稳依旧。

布钦望着那坚毅背影，惋惜一叹，没入阴影，唯余彩色丝线在幽暗中忽闪。

行走的酋阳忽地停步。

布钦的话语，在他心湖投下一粒石子。

“妻主……”

他低喃，眼前蓦然浮现那张银发掩映的面容。

异瞳中的神色忽地柔和，仿佛稚嫩与沧桑在此刻携手，共同凝望心之所系。

然而下一瞬。

雷暴台地崖顶的惊心一幕，连同那些剜心刺骨的怒斥，轰然砸落！

平静的瞳海瞬间破碎，掀起痛苦的狂澜。

心口那处旧伤，又隐隐作疼起来。

他猛地揪紧衣襟，一只手撑上冰凉廊柱，任月光将他凝成一尊强壮而孤寂的雕像。

几番深沉调息后，他重新迈步，在清辉中寻觅。

自方才聂银禾的身影消失于大厅，他便出来寻找。

他有许多话，想同她心平气和、真挚地道出。

有忏悔、有歉意、有剖白……更有心底翻腾的热切悸动。

他酋阳行事，向来磊落敢当！知错便认、有爱便言！

纵使遭拒，亦要坦诚相告。

纵使受辱，也要百折不挠！

同一片月华下，聂银禾久久凝望着空心树。

直至视野被摇曳花影的碎光填满，再也拼凑不起清晰的记忆画面，她才揉了揉眉心，转身欲离。

“银禾……”

一声极轻的呼唤随风飘来。

她循声望去。

他立在月下。

披散的长发无风微扬，每一缕都浸透月华，恰似一座正在融化的雪山。

山岳般的身躯裹着群青绡纱袍，不见繁复纹饰，唯有衣料本身，在月光下流淌的柔光与垂坠。

雄浑气魄自那宽阔的肩背、精壮的双腿间沛然流露。

聂银禾揉了揉眼，懵懂之色瞬间被犀利取代：“酋阳？”

酋阳向前一步，面容沉静。

唯有那双惊世的异瞳深处，翻涌着厚重难言的情潮。

“我有话同你说。”

“我和你有什么可说的，难道上次说得不够清楚？”

灰蓝色眸子冷冷眯起，迸射的厌芒如无形利刃，瞬间刺得酋阳鲜血直流。

“你说的……都对！是我愚蠢、怯懦……我错极了。”

酋阳又近几步，一丝清冽的麝香随之而至。

聂银禾岿然不动，迎上异瞳，不放过他面上任何一丝细微变化。

只为道歉而来？

可差点害死她与兽夫的事实，无法抹去，也不可原谅！

酋阳的异瞳仿佛能洞察她所有心绪，急声道：“我不敢奢求你宽恕，只想让你知晓我的心迹！”

“告诉我，如何补偿？纵使下一次那深渊，我也去！”

他的胸肌在轻薄的衣料下鼓动。

异瞳流光溢彩，稚子的炽热与老者的沧桑在其中同时呐喊。

酋阳惊觉自己失态，迅速敛起情绪，换上一种历尽千帆后的平静。

“谣言是洛青棠散布的……凭她的胆魄，做不成这般地步。”

“银禾，你我能否暂且搁置前怨，携手追查？揪出那潜藏在暗处的恶兽！”

他放柔了嗓音，自信的言语下，悄然藏着一丝卑微的渴盼。

“你会……需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