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林城那个赵玉兰？（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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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尘拿过材料看了一眼：“吕明的儿子开物业公司？”

“对，鸿运物业注册已经四年了，主要业务是京市几个老旧小区的物业管理，规模不大，利润也不高。但去年十一月底，兴远商贸转给鸿运物业的那八十万，名目是‘物业咨询服务费’。一家物业公司，突然收了一笔八十万的咨询服务费，这个说不通。”

“这笔钱，很可能就是给吕明的。”陆尘放下材料，“吕明通过儿子的公司收钱，把自己摘在外面。手法不算高明，但如果没有黄国梁的交代和银行流水的串联，确实很难发现。”

“是的。”沈长风点头，“所以我建议，下一步对吕明父子同时开展调查。吕明那边先以协查名义接触，了解京育咨询的业务情况；吕晓东那边，由审计部门对鸿运物业进行一次常规审计，重点查那笔八十万咨询费对应的业务内容是什么。”

“就这么办。”陆尘说，“不过要注意，对吕明的那次协查，措辞要客气，不要搞成审问。吕明是退休干部，京市教育系统有不少老熟人，处理不好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反弹。可以请京市教育部门出面，以‘了解教育装备采购规范化建设经验’的名义，请吕明座谈，座谈过程中顺便问一问京育咨询的情况。”

沈长风会意：“明白了，以座谈代协查，这样更稳妥。”

沈长风走后，陆尘坐在办公室里，把整个案子的时间线和人物关系重新梳理了一遍。从林城教育案开始，到文华工程款案，再到盛达投资和吕明父子，这条链条上的每一个环节都已经有了对应的证据和线索。钟志远的名字，已经从幕后走到了台前，虽然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指使了具体操作，但资金流向和人事关联已经足够清晰地勾勒出他在这个网络中的核心位置。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高育良的电话：“育良书记，有个情况需要跟你碰一下。吕明这条线，已经摸到了钟志远在京市教育系统的关系网。下一步如果查实了吕明父子通过盛达投资收受利益，那钟志远在汉东的这些布局，就可以定性为有组织、有预谋的利益输送。”

高育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的意思是，可以准备收网了？”

“再等半个月。”陆尘说，“等沈长风把吕明父子那边的证据固定死，等盛达投资所有下游流水全部查清，等黄国梁把所有能交代的都交代完。到时候，我们手里就有一套完整的证据链，从汉东到京市，从企业到个人，每一个环节都钉死了。那时候再动，谁也翻不了案。”

“好。”高育良说，“这半个月，我帮你盯着沙瑞金那边的动向。他最近跟田国富走得很近，两个人隔三差五就在一起吃饭，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盯着就行，不用惊动。”陆尘说，“等我们这边证据齐了，他们商量什么都没用。”

挂了电话，陆尘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翻开桌上的工作日程。明天上午有一个关于全省防汛工作的视频调度会，后天要去汉东港调研改扩建工程进度，大后天约了李达康谈林城产业园二期的事。

每一天的安排都排得满满当当，但心里却比前几个月更踏实了。手里的牌一张张理清楚了，接下来就是等时机，打出去。

陆尘绕着院子走了几圈，到第四圈的时候碰见财政厅厅长也沿着步道快走，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聊了几句全省财政收入进度的事。财政厅厅长说，上半年全省一般公共预算收入完成了年度目标的百分之五十二，略微超序时进度，压力还在下半年。

陆尘点点头，说财政收入要抓，但更重要的是把支出管好，每笔钱花出去都要见效。两人在办公楼门前分开，各自回去冲澡换衣服。

上午九点，沈长风来到陆尘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材料，坐下之后开门见山：“陆省长，吕明那边的座谈安排好了，定在后天上午，京市教育部门出面约的，名义是请退休老同志回来看看教育装备新标准应用情况，顺便听听他们对规范化建设的意见。吕明答应得很痛快，说愿意发挥余热。”

“他倒是坦然。”陆尘说，“鸿运物业那边的审计呢？”

“审计局昨天进场了，正式向吕晓东发了审计通知书，查近三年的账目。”沈长风说，“吕晓东表面上很配合，把账本凭证都搬出来了，但审计人员翻到那笔八十万咨询费对应的会计凭证时，发现后面附的合同只有一页纸，是份框架协议，没有具体的服务内容和验收标准，八十万直接分两笔打到了鸿运物业账上，一笔四十万，间隔不到一个星期。”

“一份框架协议，两笔各四十万，连个服务清单都没有。”陆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笔钱收得也太容易了些。”

“审计人员也是这么说的。”沈长风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个情况。审计局的人查吕晓东个人账户的时候，发现他在去年十二月初，从自己账上转出了二十万到一个叫吕小燕的人名下。吕小燕是吕明的女儿，在京市一家民营医院当护士。”

“吕晓东把从公司收的钱，分了一部分给妹妹。”陆尘放下茶杯，“吕明这一家子，儿子收钱，女儿分钱，老父亲在后面牵线搭桥，各管一段，倒是有分工。”

“还有更巧的。”沈长风翻出一页材料，“吕小燕名下那二十万到账之后，隔了一个月，又转出去了十万到一个叫赵玉兰的人账户里。”

陆尘的目光停了一下：“林城那个赵玉兰？”

“就是她。”沈长风点头，“赵玉兰是林城汇通教育用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她丈夫马德福在林城教育局电教馆工作，之前已经被纪委监委立案核查了。这十万块钱从吕小燕转到赵玉兰账上，备注写的是借款，但没有借条，也没有约定还款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