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四合院 ＂15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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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干嘛赶我妈？”

玥玥紧随其后，奶凶奶凶地护犊子：

“姥姥也不许赶舅妈出门！”

周母试图挣扎起身，但常年卧床导致身体极度僵硬，根本使不上力。

郑娟眼疾手快，伸手将老人稳稳扶住。

周母视线模糊，落在玥玥身上，眼神迷茫：

“这丫头是谁？”

孩子的心像玻璃一样脆。

平日里那个躺在炕上、气息奄奄的长辈，竟认不出自己。

玥玥嘴角一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聪聪默默站到妹妹身前，挡在那位陌生的“奶奶”

面前，等待着裁决。

周母神色恍惚，转头望向郑娟。

郑娟深吸一口气，轻声解释：

“这是冯玥，周蓉的女儿。”

周蓉。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

周母面部肌肉瞬间扭曲，瞳孔涣散，整个人再次陷入昏睡。

郑娟手忙脚乱地将人放平，回头冲门外喊道：

“光明！看好孩子，我去请医生！”

话音未落，人已冲出院门。

两个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

他们缩到郑光明身边，死死攥住他的衣角，惊恐地盯着炕上毫无声息的周母。

对于聪聪而言，奶奶的疼爱记忆已因一年的昏迷而模糊。

而对于玥玥，这位“奶奶”

甚至没说过几句完整的话。

在孩子的认知里，刚才那个要把妈妈赶走的坏老太太，显然不是什么善类。

聪聪仰起脸，怯生生地问：

“舅舅，奶奶为什么不喜欢我妈？”

玥玥带着哭腔附和：

“不许赶舅妈走……”

郑光明沉默不语。

他深知周家内部的烂账有多深，尤其是父亲对秉昆的排斥，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偏见。

此刻的他，同样束手无策。

只能先将两个孩子哄至偏房，隔绝那边的动静。

耳朵却竖得笔直，时刻主屋的任何风吹草动，生怕再出什么岔子。

……

昏迷期间，周秉昆凭借一股韧劲，与医院医护人员打成一片。

郑娟外出寻找公用电话，消息传达后，院方迅速派员会诊。

一番细致检查下来，结果出人意料地乐观。

周母目前的生理指标已基本恢复正常。

只需等她再度清醒，再做一轮全面排查，确认无其他隐疾即可。

这对风雨飘摇的周家来说，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周母这回算是彻底醒了。

虽说脑子还有些断片儿，前尘往事像被橡皮擦抹去了一角，时不时就卡壳。

但只要人活着，能睁眼看这世界，就是万幸。

“秉昆，妈昏迷了多久？”

李素华攥紧儿子的手臂，指节泛白。

“一年零四个月。”

“那一年多里……”

“是郑娟在伺候。”

周秉昆接话，语气平静，“每天给你揉腿翻身，擦身洗脸。”

李素华瞳孔微缩：“我为什么躺在这儿？”

“因为你姐。”

话音刚落，李素华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眼神开始涣散。

只要一提周蓉，这关就过不去。

这是第七次聊这个话题。

前三次，她是直接晕死过去。

第四次到第六次，也是神志不清。

但这次，她硬生生挺住了。

“你姐……怎么了？”

声音发颤。

周秉昆心下一凛。

赌对了。

只要牵扯到周蓉安危，母亲就会应激性昏迷。

索性，瞒天过海。

“没事。”

他摇摇头，神色轻松，“是我姐夫倒霉。”

李素华紧绷的神经稍松，郑娟在一旁也悄悄舒了口气。

周秉昆继续编着故事：“你还记得火车上那一出吗？姐夫跟人动手，被警察扣下了。”

“当时我让你姐先带玥玥回家，她留在原地找人。”

对于这个从未谋面的女婿，李素华虽有关切，却还没到让他昏迷的地步。

她沉默片刻，陷入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