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四合院 ＂15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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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周志刚这一趟回窝，谁也没讨着好。

头一天他还跟老伴儿顶了几句嘴，后面几天倒是软了下来。

可周秉昆没低头。

老周的算盘打空了，儿子心里的结，他没解开。

第二天，郑娟领着聪聪和玥玥回了趟娘家。

周志刚瞅见俩孩子，心尖上那点柔软还是被触动了。

可视线落到他们鼓囊囊的口袋上，脸色立马沉了。

昨天答应给玥玥买的鸡腿没兑现，早上周秉昆掏出一堆稀奇古怪的糖果赔罪。

这些玩意儿现在都是紧俏货，周志刚虽不懂具体行情，但也知道分量不轻。

他觉得出门带这些招摇，不安全，顺手就想收起来代管。

周秉昆能看不出来？

俩孩子精着呢。

知道自己家底子薄，在外头从不露富。

旁人问起吃啥穿啥，他们总顺着别人的话茬编，绝不显摆。

正因这份懂事，周秉昆才敢放手让他们拿着。

姐弟俩把最珍贵的留给自己，拿些普通的去跟人换着玩。

这些弯弯绕绕，周志刚压根不知道。

他只想着替孙子孙女保管财物，一片苦心。

只是手段硬了点。

小辈们不买账。

昨晚两人还合计着怎么帮奶奶出气呢。

今早郑娟出门前特意嘱咐：老实点，别惹事，不然零食全扣。

为了那一口吃的，俩人才乖乖跟着进了门。

想收缴零食？做梦。

周志刚摆足了长辈架子，人家根本不买这个账。

最后只能憋着一肚子火，对着周秉昆更不满，灰溜溜回了单位。

……

心态这东西，很微妙。

周秉昆把周家人当亲人处，可那道坎儿始终横在中间。

母亲那种细水长流的呵护，让他感动，却本能地想躲。

父亲那种高高在上的管教，更是让他窒息。

只要父母双全，周秉昆宁愿躲到母亲身后。

没对比，就没有伤害，这话糙理不糙。

时间来到一九八零年深冬。

记忆里的节点清晰可见。

改革开放的风吹进胡同，第一张个体户执照即将落地。

1980年12月11日，温州姑娘章华妹从工商局领走了那张编号为的证书。

她成了中国第一个合法的个体工商业者。

历史的车轮，就在那一刻，悄然转向。

周秉昆巴不得这一刻早点降临。

虽然“全国首个个体户”

这顶帽子戴起来确实诱人，但这事儿在吉春，难如登天。

改革开放的风，是从南边吹过来的。

作为老牌重工业基地，吉春对这股新风气的感知迟钝得很。

想在这儿提前弄到工商执照？做梦。

周秉昆没干坐着，转身就去了曲秀贞家。

“秉昆，无事不登三宝殿。”

曲秀贞开门见山：“说吧，这次来有什么打算？”

“曲书记，您这门槛太高了。”

周秉昆苦笑：“外面站岗的兵我不说，光您这儿的气场，我就得犹豫半天。”

曲秀贞挑眉：“我这儿怎么了？”

“上次我提着东西去，差点被您扫地出门。”

曲秀贞脸色一沉：“第一，别喊老人家，显老；第二，我来是找人聊天，不是收礼。”

语气严肃，不容置疑。

周秉昆赶紧认怂：“行，我改。

以后常来，总不能空着手吧？那样太尴尬。”

“行了，知道你手头宽裕。”

曲秀贞摆摆手：“跟春燕他们一起来，别带东西。

你单独来，捎点水果就行。”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你那找来的水果，味道确实比市面上买的强。”

“下次一定补上。”

周秉昆正色道，“这次来，是真有求于您。”

“秉昆，我的规矩你清楚。”

曲秀贞眼神微凝，“这事不能越线。”

“放心，绝不让您破例。”

曲秀贞没放松警惕：“先听听看。”

周秉昆深吸一口气：“您怎么看深圳那边的政策？”

“国家要发展，总得有人当小白鼠。”

曲秀贞答道，“深圳就是试点，虽然我没去过，但风声很紧，变化日新月异。

问这个干嘛？”

“朋友传来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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