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四合院 ＂16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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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打算接孩子回去？”

冯化成笑容有些僵硬。

“实话说吧。”

“你姐还在上学，我也没分到房。”

“玥玥还得在你这儿待一阵子。”

周昆看着两人，心里清楚。

“姐夫，孩子还是得跟亲生父母一起。”

“我和郑娟带孩子比较糙。”

“你们别介意。”

介意吗？

血缘断不了，可亲情淡了是事实。

换谁心里都不痛快。

但周蓉夫妇没资格指责什么。

他们在周家存在感稀薄，心里明镜似的。

就算把孩子带回去，条件也不如这里宽裕。

除了偶尔跟周蓉拌嘴，外人看玥玥，哪个不喜欢？

这几天磨合下来，只要周蓉不多嘴挑刺，他们跟孩子的相处还算融洽。

冯化成苦笑一声。

“掏心窝子讲。”

“就算我和周蓉，也没那个本事把你养得这么懂事。”

“真要谢你。”

冯化成这性子，大抵是早年碰壁太多，磨平了棱角。

周秉昆看在眼里，觉得这人变了。

不再是当年那个在火车站因为几行诗就跟人动拳头的愣头青，如今的他，待人接物都多了几分圆融。

可姐周蓉没变。

这一对夫妻，一个在改，一个不变，以后的日子怎么过，谁也说不准。

周蓉凑到秉昆身边，压低声音：“秉昆，爸那边我已经疏通过了。

他不追究了，对郑娟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

你别再硬顶着，找个台阶下，认个错。”

周秉昆心里盘算了一番。

这话在理。

哪怕日后还有摩擦，也没必要为了这点事搞得家里气氛压抑。

“我是怕妈盼着团圆，坏了兴致。

只要爸肯好好跟我说话，我低头道个歉，也不丢人。”

冯化成在一旁插话：“这事儿我能作证。

你姐劝了好几回，爸虽然嘴上没说原谅，但真没生气。

只要我们俩回去再搭把手，你跟爸肯定能和好。”

“就是。

今晚我再跟爸聊聊，明天把大哥叫回来。

看在我和大哥的面子上，他也会给你个面子。

再说了，你不是还有两个‘小救兵’吗？爸在家哄玥玥和聪聪，那两个孩子因为爸对你态度冷淡，都不愿搭理他。”

“你不知道，爸最疼这两个外孙女。

我就跟他交底了，说玥玥聪聪是你带大的，你对她们不好，孩子们怎么会跟你亲？”

周秉昆笑了：“也就你能这么跟爸耍嘴皮子。”

“你们要是愿意，也可以学。”

周秉昆没再接话。

父亲对这仨孩子都一样疼，只是法儿不同。

他得到的那份爱，跟大哥、姐姐的都不一样，更粗粝，也更实在些。

屋里头，周志刚正跟周秉义喝得兴起。

隔着门板，隐约能听见父子俩的笑声，还有酒杯碰撞的清脆声。

周秉昆跟周蓉对视一眼。

这几天爸心里压着火，除了初一那天拜了年，鲜少笑得这么开心。

周蓉眼珠一转，觉得时机正好。

“你和嫂子带着聪聪先回太平胡同吧。

今晚爸高兴，我再磨磨他。”

周秉昆本打算这就走，谁知周家的门突然开了。

周志刚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酒杯，神色轻松：“秉昆，今天有两个朋友来找你。”

这动静太反常。

谁也没料到爸会主动打招呼，三人一时愣住。

周秉昆和周蓉下意识看向身后的周秉义，眼神里满是询问：是你劝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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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秉昆心念电转，既然门开了，那就顺势而为。

“爸，那是我的两个朋友，今儿刚见着。”

周志刚装作漫不经心地摆摆手：“进屋坐坐？”

“听说他们也是酱油厂的工人？”

“是啊，大学一分开，就断了联系。

谁也没想到，他们这回能杀回来。”

周志刚领着一屋子人进屋，本来是想说几句客套话，把这尴尬的气氛给捂热乎了。

他话锋一转，盯着其中一人问：“那个从北京来的，是不是也在酱油厂干活？”

“对头。”

“想当年他考学的时候，讲究个群众推荐、领导点头吧？”

周秉昆点点头：“那是自然，那会儿他的表现，确实比我强出一截。”

屋子里静了几秒。

周志刚看着这个最小的儿子，语气沉了下来：“咱家这条件，你哥进了北大，你姐也进了北大。

唯独你，这辈子跟大学门是绝缘了。

这话不中听，但理儿是这个理儿。”

这事儿，家里人平时都小心翼翼地绕着走，生怕戳了周秉昆的痛处。

周秉昆自己倒也豁达，也就顺水推舟地配合着这份体面。

可今天，老爷子怎么突然就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