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四合院 ＂16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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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愿意，明天就来帮我。

做后勤，或者当保安，随你挑。”

夜幕降临。

回到家，郑娟递上一杯温水，轻声问：

“他们答应了吗？”

“还没呢。

说要回去跟家里合计合计。”

周秉昆揉了揉眉心，“咱们家请个保姆吧？你也别整天围着灶台转，太累。”

“别了吧。”

郑娟摇摇头，神色有些凝重，“妈的病况飘忽不定，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外人在场，容易到她。”

周母这病，医院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最怕见生面孔。

“行，听你的。”

周秉昆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赶超想住太平胡同那套空房。”

“住呗。”

郑娟淡然一笑，“反正咱们也搬不进去。

放着不管，房子迟早要塌。”

国庆那边安顿好了，我也就踏实了。

第二天一早，周秉昆便动身去了周秉义的单位。

“老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让国庆住进去，爸那边我去沟通就行。”

周秉义看着弟弟，语气平和，“你怎么不亲自写封信汇报一下？”

周秉昆撇撇嘴：“信早写过，原封不动退了回来。

还是你笔头硬，你去说，顺便把新地址留给他。

他快退休了吧？”

“按工龄算，顶多两年。”

周秉义掐指一算，“本来该退的，领导挽留又干了两载。

没变故的话，这两年准回吉春。”

“那你赶紧写信。”

周秉昆神色凝重，“别让他回来了才发现老家变了样，那时候再解释就迟了。”

周秉义目光微沉：“你就打算这么糊弄过去？辞职的事，怎么跟爸交代？”

“有啥好交代的？”

周秉昆挺直腰板，“我现在日子不比你们滋润？日进斗金，一年抵你三年工资。”

“在父亲眼里，这不叫本事，叫不务正业。”

周秉义皱眉。

“你是研究政策的专家。”

周秉昆摊手，“你去给爸啊。

连他都说服不了，说明你的政策宣讲工作没做到位。”

话虽这么说，但这封信终究是慢了一步。

等周志刚回到吉春时，信件还在路上颠簸。

最后是肖国庆帮忙把人送到的周秉昆新居。

门一开，周志刚站在原地，眼神发直。

几年不见，这家里简直换了人间。

崭新的家具，亮堂的电器，这位老建筑工人竟有些手足无措，生怕自己粗糙的手碰坏了什么高档物件。

沉默良久，周志刚才憋出一句：“你们瞒着我一个人？是不是我不回来，这事儿就能永远烂在肚子里？”

周秉义上前一步，低声解释：“爸，我们怕您不同意秉昆辞职，才没敢声张。”

“既然知道我不乐意，还敢辞？”

周志刚脸色铁青，“不去杂志社也罢，总得干点正经事吧？”

《诸界第一因》

周秉昆冷笑一声：“不正经？我要是在酱油厂拧螺丝，饭都吃不饱。

您不是总想着跳出光字片吗？现在周家彻底脱离泥潭，您还担心什么？大儿子就是吃这碗饭的，问他去。”

周秉昆没工夫纠缠。

省招商局的大佬摆宴，点名要他掌勺，这是早就定下的局，耽误不得。

临走前，他留给父亲一个决绝的背影。

周志刚盯着那道背影，满脸愠怒。

周秉义只能硬着头皮打圆场：“爸，秉昆确实有急事，不能耽搁。”

……

周秉昆前脚刚走，后脚家里的空气就凝固了。

唯独周母看起来精神头不错。

见到老伴儿回家，她脑子突然清明了许多。

从郑娟那放心的眼神里便能看出，这一整天，周母的状态堪称完美。

只要周母身子骨能硬朗起来，老周那点臭脾气，秉昆根本懒得往心里去。

他毕竟不是那个把灵魂都掏给原生家庭的“原主”

。

对于周家，他有一笔还不清的责任债，却欠了一份深入骨髓的血缘情。

原来的周秉昆，活着像个提线木偶，全凭父母的一个眼神、一句呵斥来定夺喜怒哀乐。

那种为了求认可而活的扭曲心态，听着夸张，却是事实。

现在的他，扛得起赡养二老的担子，但绝不打算再把脊梁骨弯成周志刚喜欢的形状。

周秉义是个典型的老实人，没折腾考研，本科一毕业就扎根吉春，进了省里那间政策研究室。

周蓉则一头扎进书堆，读了研。

冯化成的前途黯淡无光，北京城里也没混出个像样的窝。

无奈之下，刚出生的玥玥只能留在吉春，由秉昆和郑娟一手带大。

一九八一年五月二十五号，周日。

这天是周志刚六十六岁的寿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