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四合院 ＂17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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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给他丹药又如何？

他是皇上的人，若无圣旨，绝不敢私授禁药。

并非不敢，而是缺一个绝对安全的理由。

“属下明白。”

林如海苦笑一声，手指摩挲着袖口。

“一枚丹药只够延寿一月，根本来不及布局。”

他深吸一口气，态度放软。

“昔日属下受人蒙蔽，行事多有不当。

还望公子在御前替属下一言。”

说罢，他将一只精致的木盒推过桌面。

意思很明确。

这是孝敬。

王庭轩没料到林如海会出手。

他原本以为，这位巡盐御史有着和林黛玉一般清高的傲骨，不屑于俗物往来。

木盒入手沉重。

掀开盖子，层层叠叠的银票映入眼帘。

最上方那张面额一千两，显得格外刺眼。

“十万两。”

林如海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只求公子赐几枚丹药。”

这笔巨款让王庭轩心头微动。

脑海中闪过原着里贾琏那句戏言——再发个二三百万两的财。

据此推算，林家底蕴之深厚，远超旁人想象。

反观贾家主子们，拿着名人字画去当铺典当都辨不出真假。

林家满室书香与珍玩，最终只怕难逃被贾琏贱卖收场的命运。

无论林家底牌究竟几何，这份诚意，王庭轩接住了。

他指尖轻弹，六枚丹药落入对方掌心。

“药有尽时，命无绝期。”

王庭轩淡淡开口，“林大人好自为之。”

深闺幽静。

林黛玉强撑的笑意在踏回潇湘馆的那一刻彻底崩塌。

贴身丫鬟们心里跟明镜似的，一进屋便闭门独处，那是借机落泪呢。

但这几日气氛微妙。

老爷病愈，本是天大的喜事。

外人只道是巧合，唯有知情者暗自揣测其中门道。

百年望族林氏，规矩森严。

大久别归家，排场自然不能少。

伺候的人分成了三拨。

头拨以紫鹃为首。

这几个丫头婆子跟着南下北上，情分最深。

二拨以绿绮领头。

她是管家孙女，年长些，懂规矩。

老管家想着孙女熟悉内务，特意安排过来，帮理清这宅子里的弯弯绕绕。

还有一人特殊，便是雪雁。

她虽随黛玉进了京，却像是个游离在外的旁观者。

紫鹃听闻老爷康复，眼底泛起笑意。

可笑意未散，便想起了老太太的嘱托。

她们身负使命，必须完好无损地将带回京城。

这是死任务，容不得半点差池。

绿绮那边心思更活络。

大若留在林府，作为唯一的嫡系血脉，地位尊崇。

她们这些近身侍候的下人，往后日子自然滋润不少。

至于雪雁……

她在京城摸爬滚打多年，并不想轻易离去。

回想在荣国府的那些糟心事，即便在林府受些冷眼排挤，也比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贾府要强得多。

雪雁跟着林黛玉的时间最长。

只要不是在贾府那套繁文缛节上栽过跟头，凭她的资历，做林家大丫鬟的头领简直易如反掌。

即便她如今没坐上那个位置，底下人也没几个敢轻视她半分。

这其中的高低对比，雪雁心里比谁都清楚。

可她不敢吱声。

毕竟姑娘回不回京城，风向还没定呢。

这种含糊其辞的态度，让贾府那边觉得她没主见，林家这边又觉得她不够忠心，两头不讨好。

在沉默的众人里，最沉不住气的，还得是紫鹃。

“姑娘，姑爷身子骨硬朗多了。

咱们啥时候启程回京？老太太那儿，怕是急得火烧眉毛了。”

这话要是放在正经世家里，绝对是要挨板子的。

紫鹃现在是林黛玉身边的大丫头，张嘴闭嘴叫林如海“姑爷”

，这就站错了队。

更关键的是，林老爷的病只是稳住了，离彻底痊愈还差得远。

这时候，懂规矩的丫鬟该劝什么？当然是劝趁侍疾，尽尽孝道。

可她们满脑子想的，全是赶紧收拾行李回北京。

这也多亏了林黛玉没受过那种大家闺秀的死板教育，没听出话里的机锋。

若是林家子孙满堂，就凭这一句不着调的话，足够让那些旁支亲戚在背后戳脊梁骨，说大不懂事，心野了。

林黛玉自己没察觉不妥，心里却莫名堵得慌。

她蹙起眉头，语气有些冷：“爹还没好利索，我哪能走？我是真想陪在他身边，多尽些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