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秩序学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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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意念沟通图谱，选择你感兴趣的光团即可。”守望者回答，“学院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且被划分为不同的‘学阶’。完成基础学阶的考核，方能进入更深的领域。学院不设强制课程，但每个研习室与实践场都有相应的‘知识共鸣’门槛与‘秩序适应性’要求，无法达标者，无法进入或领悟。”
“那……我们还能回‘旧土’吗？”另一个带着担忧的意念问道，似乎是位牵挂家人的年轻母亲。
“可以，但有严格限制。”守望者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完成‘基础稳固’阶段后，你们可以申请以‘投影’或‘信息体’的形式，短暂返回‘旧土’，与亲人沟通，或处理必要事务。但真身长期逗留旧土，会受到旧秩序环境的排斥与侵蚀，对新生的灵基之躯有害。而且，频繁往返可能暴露学院坐标，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学院鼓励你们专注于进化，当你们足够强大时，才能真正地、更好地守护想守护的一切。”
这个回答让不少人心头稍安，也让他们更加明确了目标——变强，然后才能真正回家。
“现在，开始你们的探索吧。”守望者的声音逐渐淡去，“记住，学院内不禁止交流、合作、甚至良性的竞争。但严禁恶意伤害、阻碍他人进化、以及任何可能暴露学院或危害秩序平衡的行为。违者，将被剥夺进修资格，遣返‘旧土’，并抹除相关记忆。”
“愿你们，都能在秩序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与意义。”
最后的话语消散，纯白空间恢复了寂静。只有那幅巨大的“秩序图谱”在众人面前静静旋转，散发着无尽的诱惑。
短暂的沉默后，第一个能量体动了。是苏芮。她的火红色身影毫不犹豫地“飞”向图谱，意念触碰了一个标记着“初级能量解构”的蓝色光团。下一刻，她的身影便从纯白空间中消失，显然已经进入了那个研习室。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纷纷行动起来。范青阳选择了一个“基础法则逻辑”的研习室；渊在沉默地观察了图谱良久后，选择了一个“隐秘与信息防御”相关的、位置偏僻的灰色光团；岳清则兴奋地“飞”向一个“灵基操控入门”的金色光团，临消失前，还向父亲传递了一个“待会见！”的欢快意念。
很快，纯白空间中就只剩下了岳擎天，以及另外几十个似乎还在犹豫、或刻意留到最后的人。
岳擎天“凝视”着那幅图谱。金色的“升华之道”在召唤他，那是他熟悉的力量领域；银色的“寻路之道”也让他心生向往，探索未知本就是军人的天性之一；绿色的“守护之道”更是与他毕生的信念隐隐契合……
但他没有立刻选择。他“感受”着自己这具新身体，感受着那种与宇宙法则更加清晰的共鸣，感受着脑海中那些被重构、变得更加清晰有序的记忆与认知。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图谱中央，一个颜色最为平淡、近乎透明、标记也最简单的光团上——“基础秩序感知与适应性训练”。
他选择了它。
光芒一闪，纯白空间消失。岳擎天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不大的、四壁光滑的圆形房间中。房间中央，悬浮着一颗缓慢旋转的、拳头大小的、半透明的水晶球。球体内，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按照某种极其复杂的规律运动、碰撞、分离、重组。
“欢迎，学员岳擎天。”一个温和但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在房间中响起，“本研习室旨在帮助你熟悉新的感知模式，建立与基础宇宙秩序的初步亲和。请集中注意力，观察‘秩序水晶’，尝试理解并预测其中任意三个光点，在接下来十次运动周期内的轨迹。”
预测光点轨迹？岳擎天先是有些不解，这听起来像是孩童游戏。但他很快发现，那些光点的运动，并非物理意义上的直线或曲线，而是受到某种他所不熟悉的、更深层“规则”的影响。他必须调动那种全新的、对“法则丝线”的模糊感知，去“触摸”、“理解”水晶球内部那微缩的秩序场，才能做出判断。
这很难。初始的尝试全部失败，他的预测与光点的实际运动轨迹谬以千里。但他没有气馁。多年军旅生涯磨砺出的坚韧心性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他沉下心来，不再急于求成，而是如同一个新兵学习最基础的队列一样，一点点地感知，一次次地修正。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当岳擎天终于第一次成功、勉强预测对了一个光点接下来五次周期的模糊运动趋势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与明悟涌上心头。他感到自己与这水晶球、与这个房间、甚至与整个学院那种无形的“秩序场”，都产生了一丝微弱的、但真实不虚的联系。
他“抬头”，虽然这个房间没有天花板，但他能“感觉”到，在其他无数个类似的、或截然不同的研习室、实践场中，岳清、范青阳、苏芮、渊，以及其他两千多名先驱者，也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努力地学习、适应、进化着。
这是一所没有围墙、没有固定师生的学院。教师是知识本身，是秩序本身，是无穷的未知本身。学生则是他们自己，以及彼此。
而在学院那无法被常规感知触及的“最深处”，归墟守望者的身影，正“注视”着这一切。它的面前，悬浮着一幅更加宏大、复杂的图谱，上面不仅有学院的动态，还隐约连接着归墟深处的“逻辑基座”，以及……更遥远、更黑暗的虚空深处，某些刚刚将“目光”投向此地的、模糊而危险的“存在”。
“课程已经开启，”守望者低声自语，左眼的紫金与右眼的灰白，光芒流转，“学生们正在用功。那么，作为‘学院长’，我也该去准备……第一场‘实践考核’的试题了。”
“希望你们……已经做好了面对‘真实’宇宙的准备。”
第二百一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