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不起眼的清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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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新配比的样品混合均匀后，喷入少量清水拌匀，用粗布包好放在石板上反复捶打，使三种粉末充分融合，然后压成饼状晾干。

干燥后用木槌敲碎，再过一遍细筛，成为颗粒均匀的改进型黑火药。

试射是在营地附近的一段干河沟里进行的。

陈靖宇用一支缴获的MP18冲锋枪作为测试枪械，装了五发改进黑火药复装的冲锋枪弹。

他压入弹匣，上膛，对着河沟对岸约八十米外一棵枯树立姿射击。

第一发枪响，枪口喷出一团灰白色的浓烟，但枪声比普通黑火药装填的子弹更短促有力，弹头飞出去的轨迹在肉眼看来几乎是平直的，击中了枯树的树干，在树皮上留下一个边缘干净的弹孔。

陈靖宇打完了弹匣里剩下的四发，全自动模式下的射速比普通黑火药装填时提升了几乎一倍，弹道在百米距离内保持了良好的平直度，枪机复进顺畅，没有出现因残渣过多导致的卡滞。

退下来的五枚弹壳他逐个检查了一遍，壳内残留物略多于原装弹，但明显少于传统黑火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他把第五枚弹壳放回弹药箱里，做了记号。

当天晚上，陈靖宇在油灯下把新的黑火药配方写成了一段简单的口诀，硝酸钾几份、青炭几份、硫磺几份、如何混合如何干燥，用最简单直白的语言把整个配比和工序写成了几句顺口溜，然后找到赵刚，把口诀交给他。

赵刚拿着那张写了口诀的纸看了一遍，又用指肚轻轻沿着纸面边缘抚了一遍，目光停留在那几行文字上，他没有过多追问，直接将纸折好收进口袋里，连夜把各连队的文书和排级骨干叫到营地中央的篝火旁，将那段口诀一句一句地教给他们，让他们各自记熟。

两天之内，独立团各排几乎都掌握了自制改进黑火药的方法。

山坡上陆续冒起了烧炭土窑的烟火，捣药的石臼声从早响到晚，从山脚到山腰此起彼伏，像一部简陋但不停运转的兵工机器发出的呼吸声。

复装弹和改进黑火药的生产逐渐走上轨道后，一线战士的弹药缺口被填上了一部分，至少每支枪不再是空仓状态了。

但陈靖宇在巡视营地时发现了另一个问题，武器的绝对数量不足。

伤员交回的损坏枪支堆在营地一角，他蹲在那堆废枪前面翻检了大半个下午，发现其中不少步枪只是枪管炸膛或者机匣破损，但枪机部分，包括击针、弹簧和闭锁凸榫，大多完好。

这些零件在完整的枪上是核心部件，在报废枪上就成了闲置的废铁。

他挑了几支机匣已经完全报废但枪机完好的三八步枪，把枪机拆下来，然后又找了一截炸膛后剩下的枪管，虽然膛线已经磨得几乎看不出来了，但管壁没有裂纹，枪膛也没有变形。

他让人把那截枪管截短到一掌半长，用锉刀把断口修平，再用丝锥在管口内部攻出膛线起始段的浅槽。

枪管后端与枪机配合的部分，他用一块从废铁板上切割下来的铁片弯成一个简易的机匣外壳，把枪机装进去，用铆钉固定，然后在尾部用一块削好的硬木做握把，用铁丝和麻绳捆紧。

整个结构极其简单，没有弹仓，没有供弹机构，每次射击前需要手动把一发子弹填入弹膛，然后推枪机上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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