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强渡虚空的疯狂决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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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检查弹匣的动作停住，夏语冰握住舱壁的手也松了一点。
萧白没给他们回味的时间，伸手按向主控台。
“白夜，给我看枢纽外层。”
残缺因果眼再次开启。
他右眼立刻传来烧灼感，视野里所有绿色数字开始分层。第一层是向地球收缩的格式化进度，第二层是舰队间互相连接的银线，第三层藏在白色枢纽内部，像一根插进太阳系的长针。
那根长针的末端，连着地球。
可它并没有直接连接地核，连接点落在近地轨道一颗早已失联的旧卫星上。
萧白皱了下眉。
那颗卫星的编号从视野边缘掠过。
倒计时牌。
高考倒计时牌的外层编号，竟与这颗旧卫星一致。
操场上的时间抽取装置，早就被接进了星网枢纽。
他手掌按在控制台上，压住这条信息，没有立刻说出口。
女王花三天把地球转换成数据，地球却在更早之前被偷走了时间。那块倒计时牌不是单独的装置，是星网枢纽埋进地球的一根线。
萧白心里盘算了一遍。
如果把旧卫星连接点切断，格式化进度会停吗?
未必。
但能让枢纽暂时失去地球坐标。
这条线值得赌。
白夜问：“看见什么?”
“一个入口。”
“位置?”
“旧卫星。”
“它已经被数据流包住，接近就会消失。”
“那就把船开过去。”
白夜看了眼残破的飞船。
“船过不去。”
萧白走到舱门前，抬手拉开锁扣。
舱门向外弹开，金色灵能立刻沿着他的肩背铺开。灵能接触到虚空时，周围数字向外退了半寸，形成一圈勉强能站人的空隙。
白夜的声音沉下来。
“你准备出去?”
萧白把教鞭扛在肩上，脚踩到舱门边缘。
“破铜烂铁飞不过去，老子就用肉身游过去!”
夏语冰抓住他的衣角。
“你疯了?”
“现在才问，晚了。”
“那片数据流会把你拆成数字。”
“它已经试过，没拆动。”
“你那层金光撑不了多久。”
“所以我得在它撑不住前，赶到入口。”
白夜站到他身后。
“护送距离。”
“你留在船上。”
“契约要求我协助你完成任务。”
“契约没要求你陪我送死。”
“我的妹妹还在钱庄手里，我不接受任务失败。”
白夜抬起狙击枪，枪口对准远处正在收缩的绿色边界。
“我会给你清出一条线。”
萧白回头看了他一眼。
“子弹会变零。”
“那就用零找路。”
白夜扣下扳机。
子弹飞出去，接触数据边缘后，果然化作一个绿色的0。可这个零没有消失，它沿着一条看不见的银线转了半圈，停在远处旧卫星的位置。
白夜抬手调节枪身。
“因果线还在。数据化只能改掉子弹形状，改不了它离开枪膛的原因。”
萧白盯着那枚零，脑内闪过月壳上的“锤”字。
巨兽灵能能承受数据流，因果眼能锁定真实连接点，白夜的子弹能标记路线。
三个人凑在一块，居然真能拼出一条路。
可只凭他们还不够。
萧白抬手，掌心金色灵能沿着手臂流向胸口，再顺着经脉铺到全身。每一处灵能经过的地方，灰印便亮一层，皮肤下的痛感也跟着加重。他的胸口仿若被烧红的铁片压着，呼吸每一次进出都带着灼热。
夏语冰看着那层金色光膜。
“你在拿巨兽残留灵能护身?”
“暂时能挡。”
“能挡多久?”
“六分钟。”
白夜问：“依据?”
“我刚才数了光膜上的裂痕。”
“你数错了。”
“那就五分钟。”
白夜点头。
“够走到旧卫星。”
夏语冰抬起手，霜气从掌心涌出，沿着舱门两侧凝成薄薄的冰轨。冰轨接上萧白脚下的金光，灵能外层多了一层冷意，数据字符靠近时，速度变慢了半拍。
萧白看向她。
“你能护阵?”
“我能让它慢一点。”
“代价?”
“体温继续下降，星兽血脉会醒。”
“醒到什么程度?”
“醒到我不认识自己。”
夏语冰把白手套往上扯了扯，露出已经布满蓝纹的手腕。
“所以你最好在我失控前回来。”
萧白没有接这句玩笑。
他看了一眼她的手，又看了眼远处那枚绿色的零。
女王在用三天倒计时压住地球，他的识海也只剩七十一小时。星网枢纽一旦完成，所有人都会变成可搬运的数据。现在冲出去，至少能碰到一条连接地球的线。
不出去，等数据流推进到飞船，三个人连选择都没了。
萧白把教鞭递给白夜。
“拿着。”
白夜没接。
“我不用鞭子。”
“不是让你打人。光膜断了，用它敲我一下。”
“为什么?”
“把我从数据里敲回来。”
白夜盯着教鞭上的“教猪育人”五个字。
“这东西能对数据生效?”
“我还没试过。”
“你拿我做第一次测试?”
“你不是讲契约吗?”
白夜伸手接过教鞭，鞭柄入手后，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这东西在怕我?”
“它怕的是你智商比我高。”
“那它应该怕你。”
夏语冰抬手按住舱门。
“别贫了，外面的绿色边界到这里了。”
舱外的虚空已经被字符填满，远处星光被切成一块块方格。那颗失联旧卫星悬在方格尽头，外壳正在剥落，卫星编号只剩最后两个字符。
萧白抬起脚。
识海中的红码又跳了一次。
0x01。
倒计时减少到71:20:00。
整整十一分钟被扣掉。
萧白的脚停在半空。
系统面板上多出一行新字。
进入数据化区域，时间消耗加倍。
他看着那行字，伸手把面板关掉。
“系统，你今天最好别死机。”
白夜问：“你还走吗?”
萧白跨出舱门。
金色光膜贴住身体，夏语冰的冰轨在脚下延伸，白夜站在舱门内，狙击枪架上肩头。三个人的位置形成一条短线，飞船则被留在后方，尾部推进器只剩一盏灯还亮着。
萧白向旧卫星迈出第二步。
数据字符撞上光膜，发出细小的爆裂声。光膜表面立刻裂出三道缝，金色灵能从缝里往外漏。萧白的手臂开始发麻，皮肤下那枚灰印沿着肩头抬升。
夏语冰隔着冰轨喊。
“萧白，左边!”
白夜同时开枪。
绿色的零从枪口飞出，绕过一片数据乱流，停在萧白左侧十米外。萧白抬脚踩向那枚零，脚底的金光把字符压成扁平的圆环。圆环爆开，周围数据流退散，露出一条窄窄的黑路。
“走!”
三人沿着黑路推进。
远处舰队中央，星耀女王站在白色枢纽前，隔着层层数据看见那道金色身影。她抬手触碰控制台，地球格式化进度再次上升。
4%。
“他果然会出来。”
身旁的舰员问：“是否收紧数据圈?”
“收紧。”
“那会加快地球转化，目标也会失去护持。”
星耀女王望着萧白身边那两道身影。
“把他的路留到旧卫星。”
舰员迟疑。
“留路?”
“我要他亲自走到枢纽门口。”
女王的手指搭在控制台边缘。
“我要看看，他会先救地球，还是先保自己。”
月球与旧卫星之间，萧白不知道那道路线有人刻意留下。
他只看见前方黑路尽头，旧卫星外壳剥落大半，内部露出一个圆形舱门。舱门中央刻着一枚熟悉的校徽，校徽下方还有一行褪色小字。
高考倒计时，剩余100天。
萧白脚下的金色光膜又裂开两道。
夏语冰跟上来，手掌按在他手臂上。
她的手套已经破到腕骨，掌心冰凉，蓝色血珠顺着指缝落下，在虚空里凝成一颗小小的冰晶。
“你要是进去，可能回不来。”
萧白看向旧卫星的舱门。
“那就把回来的路一起改了。”
他抬手推向舱门。
身后，夏语冰忽然收紧手指，抓住了他的手腕。
“萧白，等一下。”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里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