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四合院 ＂15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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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精得很。

她太清楚贾张氏那点小心思。

让一个半残废的老太婆长期蜷缩在脏乱差的狗窝里，确实显得自家不够体面，传出去难听。

可一旦把人接回来，那就是个定时。

凭贾张氏那泼辣无赖的性子，进了院门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按老太太原本的算盘，最好是将计就计，直接送回乡下老家去，眼不见为净。

但眼下局势微妙。

“这事儿不能我一个人说了算。”

老太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推脱，“得晚上开个全院大会，听听大家的想法。”

不答应，也不反对。

秦淮茹暗自松了口气。

只要老太太不当头棒喝，这事就有回旋的余地。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秦淮茹都在煎熬中度过。

直到刘海中下班回家。

临走前，秦淮茹还想跟小当缓和关系，结果换来的是女儿冷漠的背影和紧闭的房门。

有个这样名声狼藉的母亲，小当觉得抬不起头，这是人之常情。

秦淮茹叹了口气，只能寄希望于时间能慢慢融化父女间的坚冰。

送完米粥，走出老太太屋门时，耳边传来几个大妈压低声音的议论。

“真是报应，作恶多端遭此孽障。”

“那种德行的人，能有啥好下场？”

厂里的气氛也颇为热闹。

谁家老人被狗啃了一口，这在四合院里绝对算个新鲜瓜。

阎解旷路过时，只当是个笑话听听，并未往心里去。

夜幕降临，刘海中刚踏进家门，就被嫂子于莉拉住了话头。

贾张氏想搬回来的消息，早已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全院。

毕竟谁也不想眼睁睁看着邻居死在狗窝里，那样对谁都晦气。

晚饭都没顾上吃，刘海中便敲响了大喇叭，召集全院人开会。

从德高望重的长辈，到蹒跚学步的稚童，无人缺席。

贾张氏也被人搀着来了，脸上还贴着纱布，显得狼狈不堪。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神色严肃：“今天聚在这里，只为讨论一件事：贾家那位，要不要重新搬回大院居住。”

话音刚落，易中海率先开口。

“人都受伤了，还在外面风餐露宿，万一真出了人命，咱们大院面上也不好看。

我看，还是接回来吧。”

有了这位院里资历最深的大爷点头，风向瞬间扭转。

即便有人心里抵触，也不好意思再当面唱反调。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闭嘴。

“我不同意。”

一个尖锐的声音刺破了表面的和谐。

“这种人思想有问题，道德败坏，放回去就是祸害。”

紧接着，又有两三个声音附和。

但这点反对声，很快便被沉默淹没。

大多数人低着头，假装没听见，或者眼神游离。

角落里的傻柱扯了扯旁边的何大清：“爸，您表个态呗？”

何大清抱着胳膊，眼皮都没抬一下：“我坐着看戏，你站着挨打，各安天命。”

傻柱翻了个白眼，不再多言。

见没人再激烈反对，刘海中权衡片刻，最终拍了板。

“既然大部分人都没意见，那就定下来吧，让贾张氏搬回来。”

狗咬那一遭，贾张氏虽然吃了皮肉苦，总算把铺盖卷搬回了四合院。

要是没那档子事，凭她那副德行，想回来住？估计得拖到明年开春。

此刻的贾张氏心里跟抹了蜜似的，终于不用去跟野狗抢窝了。

何大清却在这时提了个要求。

何雨水目前独居在贾家厢房，何大清的意思很明确：让贾张氏搬过去，跟女儿搭伙过日子。

这座三进的大宅子里，傻柱的院子紧挨着中院。

贾家就在对面那排正房的隔壁。

能回大院本是件天大的喜事，可一听要跟何雨水同住一个屋檐下，贾张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拧成了疙瘩。

但她敢驳何大清的面子吗？

不敢。

既然老头子开了口，她只能硬着头皮应下至于私下里母女俩怎么达成妥协，那是他们关起门来的勾当，外人瞧不见。

当晚，傻柱掌勺。

何大清特意弄来一只大肘子，吩咐做成浓油赤酱的红烧口味。

再配两道清爽素菜，打开一瓶珍藏的老酒。

阎埠贵带着儿子阎解旷闻着味儿就来了。

一桌人凑齐，除了何大清父子，就是傻柱、秦淮茹和阎家这对父子。

至于贾张氏？

她在自家屋里啃着冷硬的窝头。

鼻尖萦绕着从邻院飘过来的浓郁肉香，馋虫被彻底勾了起来，肚子咕咕直叫。

“何大清那个老，还有傻柱和那个寡妇，真是眼里没我。”

贾张氏一边用力嚼着干粮，一边愤愤不平地嘟囔。

心里虽痒痒得想去蹭饭，但那张老脸实在挂不住，拉不下那个身份。

骂了几句脏话，填饱了肚子，她依旧气得胸口起伏。

傻柱家内，热气腾腾。

“爸，今儿个什么好日子？”

傻柱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疑惑地问。

“你爸我，晋升了。”

何大清抿了一口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升任四级炊事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