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吞噬数据的幽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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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必须忍。

他要在这里，亲眼看着那个“鬼”现身。

夜幕降临，警局大楼渐渐安静下来。

除了值班室还亮着灯，大部分区域都陷入了黑暗。

秦烈趴在物证室上方的通风口处，透过缝隙死死盯着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三个小时了，汗水顺着鼻尖滴落在铁皮管道上，又很快蒸发。

他在赌。

赌那个内鬼的贪婪和恐惧。

陈建国的保外就医，加上老鬼的惨死，说明对方正在急于切断所有线索。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核心名单”，哪怕有一半可能是假的，对方也不敢赌，必须要在第一时间销毁。

耳朵里的微型耳机传来了叶琳轻微的声音：“鱼咬钩了。有人正在通过内网访问你手机里的诱饵文件，他在尝试破解那个音频包的密码。就在刚才，物证室的电子门禁被后台权限解除了。”

来了！

秦烈屏住呼吸，手心全是汗。

如果是马德才，他会怎么做？那个老狐狸会亲自来吗？

物证室的门无声地滑开了一条缝。

走廊里的感应灯没有亮，显然是被提前破坏了。

一个黑影像是幽灵一样钻了进来，动作轻盈得不像话。

那人戴着黑色的头套，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手电筒，光柱压得很低，只照亮脚下的路。

他并没有四处乱翻，而是目的明确地径直走向第3排的旧储物柜区域。

那里存放着三年前那批还没来得及归档的旧物证。

秦烈的心跳开始加速。

那个黑影在标有“秦烈”名字的柜子前停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万能钥匙，熟练地插进锁孔。

“咔哒。”

轻微的锁舌弹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就在那人伸手拉开柜门的瞬间——

“轰！”

柜子里并没有什么SD卡，只有一个简易的触发式强光装置。

刺眼的白光瞬间在黑暗中炸开，将整个物证室照得亮如白昼。

“啊！”

黑影发出一声惨叫，本能地捂住眼睛向后踉跄。

就在这一瞬间，秦烈猛地踹开通风口的百叶窗，像是一只从天而降的猎鹰，甚至忽略了坠落时肋骨几近断裂的剧痛，借着重力势能，膝盖狠狠地顶在那人的后背上。

“砰！”

两人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那人拼命挣扎，反手想要去掏腰间的东西，但秦烈根本不给他机会。

虽然身负重伤，但擒拿格斗早已刻进了秦烈的肌肉记忆里。

他反剪住对方的双臂，用力向上一提，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肩膀脱臼了。

“别动！动一下废了你！”

秦烈怒吼着，一把扯下了对方的黑色头套。

灯光闪烁，映出一张因痛苦和惊恐而扭曲的年轻脸庞。

秦烈愣住了。

不是马德才。

这张脸他认识，是马德才的机要秘书，小刘。

那个平时唯唯诺诺，总是跟在马德才后面拎包倒水，见谁都喊“哥”的年轻人。

“怎么是你？”秦烈瞳孔震动，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别……别杀我……我只是……”小刘痛得眼泪鼻涕直流，刚想说什么。

“举起手来！不许动！”

一声暴喝从门口传来。

秦烈猛地抬头。

物证室门口，灯光骤然亮起。

马德才站在那里，身上穿着整齐的警服，那张平日里笑眯眯的弥勒佛脸上，此刻却布满了从未见过的威严与……杀气。

他双手持枪，枪口稳稳地指着前方。

但在那个瞬间，秦烈凭借着野兽般的直觉发现，马德才的枪口，虽然看似笼罩着两人，但准星锁定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被压在身下的小刘的眉心。

“秦烈！让开！”马德才大声吼道，额头上青筋暴起，那一脸的痛心疾首仿佛真的是一个被背叛的领导，“小刘！你怎么能干这种事！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是不是被那群毒贩收买了来偷证物？”

“马局，我……”小刘听到这声音，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中流露出的不是求救，而是绝望的恐惧。

“闭嘴！”马德才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手指已经压在了扳机上，“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是不是凶器？放下！”

小刘的手里空空如也，只有刚才被秦烈卸掉关节时抓的一团空气。

秦烈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场弃车保帅。

如果小刘现在开口，或者有什么动作，马德才就会以“拒捕”或者“袭警”的名义，当场将他击毙。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所有的罪名，包括泄密、内鬼、甚至老鬼的死，都会被扣在这个小秘书头上。

这是一个死局。

秦烈死死盯着马德才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冷酷的计算。

那一刻，秦烈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对手。

这根本不是一次简单的抓捕。

这是一场刚刚拉开帷幕的狩猎，而站在他对面的这只“笑面虎”，不过是深渊露出的第一颗獠牙。

物证室里硝烟味尚未散去，强光弹留下的白烟在两人之间缓缓飘荡，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迷雾。

马德才的手指正在缓缓扣下。

秦烈必须在这一秒内做出决定。

（第1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