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管家的秘密路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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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那个真正的凶手，她去了哪里？

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在犯下如此残忍的罪行后，心理状态必然处于崩溃的边缘。

把她藏在某个酒店或者民居里，随时都有暴露的风险。

而一个管理森严、注重隐私、与外界隔绝的高级疗养院，无疑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是苏浅浅的来电。

“说。”秦烈靠着门，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两个新发现，可能有关联。”苏浅浅的语速极快，显然她那边也有了突破，“第一，我提取了赵德全的鞋底和裤脚缝隙里的微量物证，除了一些常见的城市尘埃，还发现了一种特殊的红色黏土。我让信息科对比了全市的土壤地质勘测图，这种高含铁量的酸性红土，在整个海港市只在一个地方有大规模分布——城郊静心湖周边。那里曾经是红砖窑厂，后来改建成了一片私人苗圃。”

秦烈的瞳孔骤然一缩。

静心湖！苗圃！

赵德全去过那里！就在不久之前！

“第二点呢？”他追问道。

“我在监听顾长风的审讯录音。”苏浅浅的声音冷得像手术刀，“他描述抛弃那只断手的细节，出现了致命的物理逻辑错误。他说，他是从星海路七十七号的排污总管的北侧观察口，将装着断手的袋子扔进去的。但根据市政水文资料，那条管道的水流方向是自东向西，流速是每秒零点八米。从他说的那个位置扔进去，断手只会被冲向西边的城市污水处理厂，绝不可能逆流三百米，出现在我们发现它的东边支流格栅口。”

秦烈闭上了眼睛。

所有的证据链，在这一刻完美闭合。

顾长风根本没去过真正的碎尸现场！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赵德全提前为他准备好的剧本。

他只是一个演员，一个用自己的名誉和未来，为女儿在舞台中央吸引所有聚光灯的悲情演员。

而真正的导演，那个处理了尸体、伪造了现场、策划了这一切的管家赵德全，他去过静心湖旁边的苗圃！

那里，才是真正的第一案发现场，或者……藏尸地点！

“把他手机给我！”秦烈对着手忙脚乱的同事吼道。

警员立刻将赵德全的手机递了过来。

没有密码。

秦烈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点开通话记录和短信，最新的记录，是一条半小时前发出的短信。

没有收件人姓名，只有一个未标记的号码。

短信内容也极其简单，只有四个字。

“花已枯萎。”

秦烈想到了那个叫顾思思的、跳着芭逸舞的女孩。

枯萎？

是计划败露的暗号！

“定位这个号码！立刻！”秦烈对着通讯器咆哮。

几秒钟后，技术科的回应传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秦队，这个号码在二十五分钟前有过一次短暂的开机记录，信号基站显示……位置就在静心湖疗养院附近。但一秒钟后，它就彻底关机，再也无法追踪了。”

一切都明白了。

赵德全在进入市局前，发出了最后一条信息，通知顾思思，计划失败，让她立刻逃离。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藏匿计划，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金蝉脱壳！

顾长风用自首吸引警方的全部主力，赵德全负责扫尾和拖延，而顾思思，则利用这个时间窗口进行第二次，也是最终的潜逃！

那个疗养院的通行证，就是她逃跑的船票！

秦烈猛地用拳头砸了一下地面，碎裂的玻璃渣刺入指关节，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

他被耍了。

从顾长风那个完美的“认罪”开始，他就被这主仆二人拖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逻辑迷宫里。

“通知指挥中心！”秦烈用还能动弹的右臂撑起身体，对着冲进来的同事们下达了新的命令，声音因为愤怒和激动而微微颤抖，“立刻封锁静心湖周边所有交通要道！所有单位，一队跟我去疗养院，二队，去那个该死的苗圃！给我把那里的土翻过来！”

他拄着同事的肩膀，单脚站起，剧痛让他的视野边缘出现了大片的黑斑。

那个心思缜密、手段残忍的女孩，此刻或许已经换了一副面孔，坐上了离开海港市的黑车。

但赵德全鞋底的红土，是最后的线索。

苗圃……一个种花的地方……

一个用强效溶剂处理尸体的人，会需要一个苗圃做什么？

答案像一道冰冷的闪电，击穿了秦烈的脑海。

他不需要埋，他只需要……替换。

用新鲜的、带着花香的泥土，去替换掉那些被鲜血浸透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泥土。

而那个苗圃里，最适合藏匿和掩盖这一切的，只有一个地方。

秦烈抓起对讲机，冲了出去，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肃杀之气。

“二队注意！目标不是地面！是地下！重点搜查苗圃里所有的地窖、冷库！重复，所有地下冷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