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消失在药房的药剂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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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讲机的另一头，苏浅浅正沿着通风井向下攀爬，她手中那枚微小的脑干电极仪，正闪烁着寒光。
但她的动作却猛地一滞，耳机里传来一个加密频道的短促蜂鸣，那是只有法医中心内部最高权限才能触发的紧急代码——“新样本入库，红色警报”。
这意味着，一具身份特殊、死因高度可疑的尸体，绕过了所有常规程序，被直接送入了停尸房。
“秦烈，计划变更。”苏浅浅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冷静得像手术刀的刀锋，“刚刚送来一具尸体，身份是王氏钢铁集团董事长，官方通报是突发性心肌梗塞。我怀疑，他就是名单上的第一个。”
对讲机那头，秦烈正藏身于医院地下二层一个废弃的管道维修间，这里是老钱——他安插在医院后勤部门十几年的暗桩——为他准备的临时据点。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混合气味，一台破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通过医院的物理内网，显示着一个被强行破译的进度条。
“陆长风的办公室电脑？”秦烈压低了声音，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对，我截取了他十分钟的最高访问权限，”老钱沙哑的声音从另一个对讲机传来，“这孙子谨慎得像只狐狸，所有文件都用了军用级的动态加密，我只能给你打开一道缝，能看到什么全凭天意。”
“足够了。”
进度条终于走到了尽头，一个简洁的桌面弹了出来。
秦烈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他没有去翻那些看似重要的项目报告和财务数据，而是凭借野兽般的直觉，直接输入了几个关键词：“净化”、“清理”、“瑕疵品”。
搜索结果为零。
秦烈眉头紧锁，他换了个思路，开始搜索“日程”和“备忘”。
一个被伪装成普通TXT文档的文件跳了出来，文件名是《VIP客户关怀计划》。
他点了进去。
没有华丽的排版，只有冰冷的宋体字，像一份死亡判决书。
“清理名单”
序列一：目标-王建国（王氏钢铁集团董事长）。
状态：已完成（心源性猝死）。
序列二：目标-王海（海港市地产大亨）。
状态：待执行。
地点：仁心医院住院部顶层A-01特护病房。
秦烈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冲头顶。
王建国，就是苏浅浅刚刚提到的那个“心梗”的富豪！
而下一个目标，王海，此刻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羔羊，正躺在屠夫的案板上。
“浅浅，你那边动作快点！王海是下一个！我需要你给我最直接的证据，我要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鬼东西！”
“收到。”
仁心医院，地下一层，停尸房。
冰冷刺骨的空气带着浓重的福尔马林气味，足以让任何正常人感到胸闷作呕。
苏浅浅却仿佛毫无所觉，她穿着一身严密的防护服，白色的灯光将她的脸映照得毫无血色，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冰冷的金属停尸床上，躺着王建国。
他面色青紫，表情停留在死前极度惊恐的一瞬间。
法医中心的初步报告已经出来，结论是“因长期劳累及高血压引发的急性心肌梗死”，一个完美到无懈可击的自然死亡结论。
“他们在撒谎。”苏浅浅喃喃自语。
她没有使用任何精密的仪器，因为她知道，这个已经被“教父”渗透的医院里，任何电子设备的数据都可能被篡改。
她拿出的，是两样最原始、最不可能被做手脚的东西——两片实验室里最普通的精密pH试纸，和一瓶她自己调配的、成分只有医用碘酒和显影液的混合试剂。
她戴上双层手套，拿起一把细长的穿刺针，没有去解剖胸腔，而是精准地从王建国左侧第四根肋骨的间隙刺了进去。
这是心脏瓣膜最薄弱的位置，也是毒素最容易残留的地方。
针尖抽出，带出一滴暗红色的心头血。
苏浅浅将血滴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其中一张pH试纸上。
试纸瞬间变成了深邃的蓝色，显示出强碱性。
“正常心肌细胞坏死后，会产生大量乳酸，血液应该呈酸性……”她的眼神愈发锐利。
接着，她将另一滴血滴在载玻片上，然后滴上一滴她自制的显影液。
奇迹发生了。
在显微镜的视野下，那滴原本平平无奇的血液中，一些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颗粒开始凝结、析出。
它们像是冰雪在温暖的窗玻璃上凝结出霜花，最终形成了一片片淡紫色的、菱形的结晶。
那形状，如同死神的镰刀。
“是‘K-7’……不对，是它的变种。”苏浅浅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这是一种早已被国际禁用的神经毒素，它能模拟心肌酶的化学结构，骗过常规的尸检，在杀死目标的同时，将自己完美地代谢分解，伪装成心梗的假象。
而这种淡紫色的结晶，就是它在强碱环境下唯一的、存在时间不超过三小时的代谢残留物。
证据，确凿！
她立刻拍下显微镜下的结晶照片，连同pH试纸的颜色变化，加密发送给了秦烈。
“秦烈，毒药确认，是K-7变种，代谢后可伪装成心肌酶。王海如果服下，神仙难救！”
几乎在同时，老钱的频道也传来了新的情报。
“秦队，我查了顶层VIP病房最近一周的药品派送记录，和所有进出人员的监控。锁定了一个人。”老钱的声音透着一股凝重，“药房新来的一个临时药剂师，叫沈梦。这个女人像个幽灵，她在监控下永远戴着口罩和手套，从不留下任何指纹。而且，她有个非常奇怪的习惯——每天下午三点，她都会亲自去VIP病房的供氧间，进行所谓的‘设备维护’。”
“供氧间……”秦烈咀嚼着这个词，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把她的行动轨迹和王海所有用药的时间点做个交叉对比！”
“已经做了，”老钱的语气变得更加干涩，“王海每天下午三点半，会静脉注射一针降压药。而沈梦，每次都是三点十五分离开供氧间。”
十五分钟的时间差，足够做任何手脚。
“妈的！”秦烈一拳砸在冰冷的水泥墙上。
线索链已经闭合。
沈梦通过某种方式污染了药品，而下一个目标王海，正在顶楼等着那支致命的“降压药”。
他必须立刻阻止！
然而，顶层A-01特护病房，此刻已经成了铜墙铁壁。
王海，这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大亨，此刻却像个受惊的孩子，蜷缩在病床上。
王建国的死讯彻底击垮了他的心理防线，他把自己反锁在病房里，拒绝任何医生和护士靠近，甚至连秦烈派去的警员也被他歇斯底里地赶了出来。
“我不信你们！我谁都不信！警察里面有内鬼！”他隔着门疯狂地咆哮，“我只吃赵秘书给我送来的药，其他的都给我滚！”
赵秘书，是跟了王海十几年的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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