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真正的幽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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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自去取他们的项上人头。”

幸存者们连滚爬爬，头也不敢回，拼尽最后力气，消失在雨夜和工厂的废墟之中。

车间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雨水敲打铁皮屋顶的单调声响，以及地上尚未完全冷却的血液流淌的细微声音。

灰爵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把玩的硬币上，沾着一滴未干的血迹。

周天一甩了甩开山刀上的血珠，意犹未尽地啐了一口：“呸，一群废物，还不够老子热身的！”

雨宫凛则开始熟练地检查战场，收集可能有用的情报和装备。

孙天河站在原地，望着杀手们逃离的方向，眼神深邃。

“百刃收割”，第一波，彻底碾碎。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弥诺陶洛斯”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天龙殿与这个阴影巨兽的全面战争，至此，算是正式打响了第一枪。

巴黎的雨，还在下。

清洗了血迹，却洗不净这弥漫在空气中的、越来越浓的硝烟味。

......

雨夜的肃杀尚未完全散去，废弃汽车工厂内的血腥味仍在潮湿空气中隐隐浮动。

但孙天河没有停留。

当最后一名侥幸逃脱的“百刃”杀手消失在雨幕中，他立刻转向灰爵。

“莫里斯，‘夜枭’的债，该清算了。”

孙天河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弥诺陶洛斯’的老巢，就在巴黎，对吗？”

灰爵冰灰色的眼眸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剧烈波动了一下，仿佛沉寂三十年的死火山深处，骤然涌起灼热的岩浆。

他没有问孙天河如何得知，也没有质疑这是否是反击的最佳时机。

他只是缓缓地、极其用力地点了点头，沙哑的声音因为压抑着某种极致的情绪而微微发颤：“是。在第十六区，福煦大街地下。表面是‘欧罗巴遗产基金会’的档案馆和私人俱乐部。”

“很好。”

孙天河目光扫过周天一和雨宫凛，“‘武牛’，‘王兔’，状态如何？”

周天一将沾满血污的开山刀在裤腿上随意擦了擦，咧嘴笑道：“刚热完身，正痒痒呢老大！”

雨宫凛检查了一下装备，冷静汇报：“弹药消耗百分之三十七，特种装备齐全，可执行高强度突击任务。”

“目标：福煦大街，‘弥诺陶洛斯’巴黎核心巢穴。”

孙天河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刃，在空旷的车间内回荡，“行动目的：第一，彻底摧毁该节点，斩断其在西欧的重要触手。”

“第二，获取其核心数据库及交易记录。”

“第三，”他看向灰爵，语气加重，“了结‘夜枭’旧债，揪出当年的‘牧羊人’，无论他是死是活。”

灰爵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手指无意识地捻动着那枚染血的硬币，指节发白。

“行动计划：灰爵主导，你熟悉内部结构和可能的防御布置。”

“周天一负责正面突破和重火力压制。雨宫凛负责电子压制、陷阱排除和后方警戒。”

“我负责支援和应对突发高端战力。”

孙天河条理清晰，“我们没有时间详细策划，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百刃’刚遭重创，他们绝想不到我们敢立刻直扑老巢！这是最好的，也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明白！”

三人齐声应道，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

周天一是纯粹对战斗的渴望，雨宫凛是对任务的绝对执行，而灰爵眼中，则是混合了三十年积郁的仇恨、痛楚与即将直面梦魇的决绝。

没有更多废话。

四人如同四道黑色的闪电，冲出废弃工厂，迅速登上停在隐蔽处、经过防弹改装的越野车。

引擎在雨夜中发出低沉的咆哮，轮胎碾过积水，撕开雨幕，朝着巴黎最奢华的第十六区疾驰而去。

车内一片沉默，只有雨刷规律摆动的声音和引擎的轰鸣。

灰爵坐在副驾驶，手指在车载电脑的触摸屏上快速滑动，调出一张张复杂的建筑结构图、通风管道图、安保系统布局图……

这些图纸有些年代久远，有些显然是近期通过特殊手段获取的补充。

“档案馆地上三层，地下五层。”

“地上是伪装，对外开放的区域有限，安保等级普通。”

“真正核心在地下。”灰爵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冰冷平稳，但语速极快，“地下前三层是资料库、服务器机房和一些常规办公区。”

“第四层是‘清理者’的驻地和训练场。第五层是‘牧羊人’和少数核心成员的私人区域，以及最重要的‘黑账本’服务器所在。”

“入口守卫森严，需要三重动态密码和生物识别。内部通道复杂，布满监控和自动防御武器。”

“‘清理者’人数在五十到八十之间，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其中可能有‘告死鸟’级别的高手常驻。”

“五十到八十？嘿嘿，比刚才那帮杂鱼强点。”

周天一舔了舔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