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茗香阁对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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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带来的压迫感骤增：“顾宴是顾氏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他未来的伴侣，必须是能够与他并肩，为家族带来稳定和利益的盟友，而不是一个……麻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简单的衣着，意有所指：“一个自身难保，甚至需要依靠伪装才能生存的麻烦。”

这些话，一字一句，都像鞭子一样抽在林晚的心上。她感到一种屈辱和愤怒在胸腔里燃烧，但她死死地咬住了下唇，没有让情绪失控。

“所以，您的意思是？”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明渊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我的意思很简单。离开顾宴。彻底地，从他的人生里消失。”

他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推到茶海中央，上面的数字后面跟着一连串的零，足以让普通人瞠目结舌。

“这里是五千万。足够你解决武馆的债务，也能让你和你的家人后半生衣食无忧。拿着它，办理退学，离开这座城市。我会确保顾宴再也找不到你。”

他看着林晚骤然收缩的瞳孔，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仁慈”：“这是你目前能得到的，最好的结局。也是我能给你的，最大的体面。”

包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煮水的陶壶发出轻微的咕嘟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竹叶沙沙声。

林晚的目光从那张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支票上移开，缓缓抬起，再次对上顾明渊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温度的眼睛。

她忽然明白了。这不是谈判，这是一场审判。顾明渊早已给她定了罪，现在的所谓“见面”，不过是走一个过场，宣判她的“刑期”。

五千万，买断她的爱情，她的尊严，她的一切。

她的心脏像是被浸泡在冰水里，冷得发痛。但奇怪的是，最初的愤怒和屈辱过后，一种奇异的平静再次笼罩了她。

她看着顾明渊，看着他眼中那种理所当然的、用金钱衡量一切的神情，忽然觉得有些可悲。

她慢慢地，伸出手，却不是去接那张支票。

她的指尖，轻轻碰触到了胸前那枚藏在衣领下的、温润的平安扣。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一丝。

就在顾明渊以为她会在巨大的金钱压力下屈服，或者情绪崩溃时，林晚却缓缓站起身。她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

她看着顾明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深沉的、近乎淡漠的平静。

“顾先生，”她开口，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包厢里，每一个字都像是敲打在紫檀木上，“您的钱，买不起我。”

她没有去看顾明渊瞬间沉下来的脸色，也没有再去碰那张支票，只是微微颔首，像是在完成一个基本的礼仪。

然后，她转过身，挺直了那看似单薄却蕴含着无穷韧性的脊背，一步一步，坚定不移地，朝着屏风外走去。

留下顾明渊坐在原地，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茶盏边缘。他第一次，在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孩身上，感受到了某种超出他掌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