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迷雾重重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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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1998年那次会议，我提出武馆要规范管理，没有合格继承人的应该收归协会统一管理。你爷爷和你父亲都认为，我是想抢林氏武馆。”
“您不是吗？”林晚问，语气很轻，像在问天气。
陈启明看着她，眼神复杂：“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
“我不知道。”林晚诚实地说，“我只知道，那件事让我过了二十年伪装的生活。如果当时武馆真的被收走，也许我现在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这话半真半假，既是试探，也是发泄。
陈启明的脸上闪过愧疚：“对不起，林晚。我没想到会这样。我当时只是……只是太理想主义，觉得武术应该发展，应该现代化。我没想过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痛苦。”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出国后，我想了很多。也许你父亲是对的——传统需要保护，不能一味改革。但我已经回不去了。听说你父亲去世的消息，我很难过，觉得欠他一个道歉。”
“所以您给我那封信，是为了道歉？”林晚问。
“算是吧。”陈启明转身，“但也不全是。那封信是你父亲托我保管的，我有责任交给你。而且……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真相。关于你父亲，关于武馆，关于当年的一切。”
“真相？”林晚心跳加速，“什么真相？”
陈启明犹豫了一下：“你父亲在信里提到了武馆后院的铁盒吧？”
“嗯。”
“那里面的东西，可能和武术协会的一个秘密有关。”陈启明压低声音，“1998年那次会议，表面上是讨论武馆规范化，实际上……有人在打林家拳谱的主意。”
拳谱？林晚的心跳更快了。林家拳谱她当然知道，是历代先祖留下的武术秘籍，一直由家主保管。父亲去世后，拳谱传给了她，但都是公开的部分。难道还有秘密？
“什么人？为什么要打拳谱的主意？”
“这我就不知道了。”陈启明摇头，“我只是听说，有人觉得林家拳谱里藏着什么秘密，可能和武术起源有关。1998年那次会议，有人想借规范化的名义，逼迫你爷爷交出拳谱。”
“我爷爷没交？”
“当然没有。所以他坚持要有男性继承人，要保住武馆，保住拳谱。”陈启明说，“后来事情闹得很大，最后不了了之。但我怀疑，那些人没有放弃。所以林晚，你回去后打开铁盒，一定要小心。可能不只是拳谱那么简单。”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但林晚心里警铃大作。太顺了——陈启明主动提起拳谱，主动提醒她要小心，好像在引导她去打开铁盒。
他想让她打开铁盒。为什么？
“谢谢陈叔叔提醒。”林晚不动声色，“等我回去后，会小心的。”
“另外，”陈启明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我在巴黎开了家武术学校，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看看。当然，如果你愿意，我也想和你合作——把中国武术更好地传播到欧洲。”
合作？林晚接过名片，上面印着“启明武术学院”的字样，地址在巴黎郊区。
“我会考虑的。”她说。
陈启明离开后，林晚立刻给顾宴打电话，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他在引导你打开铁盒。”顾宴一针见血，“而且提到了拳谱，提到了武术起源的秘密——这听起来像在讲故事，但也许……真的有秘密。”
“你觉得铁盒里有什么？”
“不好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陈启明非常想知道里面有什么。他绕这么大圈子，给你信，讲故事，都是为了让你打开铁盒，然后……”
“然后他就能知道里面有什么了。”林晚接话，“也许，他会想办法偷走里面的东西？”
“有可能。”顾宴说，“所以林晚，铁盒的事一定要保密。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打开，而且要确保安全。”
“好。”
“另外，陈启明说的合作，你暂时别答应。等查清楚他的底细再说。”
“我知道。”
晚上是论坛的闭幕晚宴，在塞纳河上的一艘游船上举行。林晚换上了简单的晚礼服，是中国代表团统一准备的——红色改良旗袍，端庄又不失现代感。
游船缓缓行驶在塞纳河上，两岸的灯光璀璨，埃菲尔铁塔整点闪灯，美得像梦境。但林晚没有心情欣赏，她的目光始终在人群中寻找陈启明。
陈启明在和几个欧洲的武术家交谈，看起来很融洽。偶尔看向她，也是礼貌的微笑，看不出异常。
晚宴进行到一半，一个侍者走到林晚身边，递给她一杯香槟，同时小声说：“林小姐，有人让我把这个给您。”
侍者手里还有一张折叠的小纸条。
林晚心里一紧，接过纸条，走到船舷边，借着灯光打开。上面是手写的中文，字迹很潦草：
“铁盒里的东西不能见光。毁掉它，或者永远不要打开。否则你会后悔。——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又是一个匿名警告。这次是直接针对铁盒。
林晚环顾四周，游船上人来人往，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正常。谁递的纸条？是刚才那个侍者？还是另有其人？
她把纸条收好，心脏砰砰直跳。一个陈启明想让她打开铁盒，一个匿名者警告她不要打开。铁盒里到底有什么？
晚宴结束后，林晚回到酒店。她没有立刻休息，而是把这两天的所有线索整理出来：
1.父亲的信——提到后院铁盒和武馆危机。
2.陈启明的出现——当年想收武馆的人，现在主动接近。
3.陈启明的话——提到拳谱和武术起源的秘密。
4.第一个匿名短信——警告陈启明不是朋友。
5.第二个匿名纸条——警告不要打开铁盒。
线索矛盾重重，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铁盒是关键。而且，不止一个人在关注铁盒里的东西。
林晚给顾宴发消息：“我收到了第二张警告纸条，说铁盒里的东西不能见光。现在有两个人，一个想让我打开，一个想让我毁掉。”
顾宴很快回复：“这说明铁盒里的东西很重要，重要到有人想要，有人想毁。林晚，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我知道。但我想知道真相。关于父亲，关于武馆，关于我二十年的伪装——到底是为了什么？”
“等我查清楚陈启明的底细，我们就回上海，一起去打开铁盒。但在这之前，你在巴黎一定要小心，不要单独行动，不要相信任何人。”
“好。”
放下手机，林晚走到窗边。巴黎的夜色很美，但此刻在她眼里，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她想起父亲教她练拳时说的话：“小晚，武术的最高境界不是战胜敌人，是看清自己。”
现在，她不仅要看清自己，还要看清迷雾中的真相。
第二天上午，林晚准备离开巴黎。在去机场的路上，她收到陈启明的短信：“林晚，关于铁盒，我想起来一件事——你父亲当年说过，如果打开铁盒，最好在月圆之夜，梧桐树下。他说，那样才能看到完整的内容。”
又是引导。但这次，林晚多留了个心眼——父亲真的说过这话吗？还是陈启明编的？
她回复：“谢谢陈叔叔提醒。等我回去后再说。”
放下手机，她看向窗外倒退的巴黎街景。心里有种预感：这次回上海，等待她的不只是武馆和学员，还有一场关于真相的风暴。
而风暴的中心，就是后院梧桐树下的那个铁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