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秩序迷宫中的变量之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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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中度秩序侵蚀（抵抗中）、精神疲惫、饥饿
阵营：原风险投资公司雇员，现……逃亡者？
“别紧张！我没有武器！”地精举起机械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我是金克，金克·扳手！原本是这鬼地方的‘生物适应性研究员’——呸！是被迫的！他们抓了我，给我脑子里塞了一堆该死的协议，让我帮忙搞这些邪恶实验！”
他语速极快，但逻辑清晰。
“三天前，复制体观测者启动了‘区域现实固化协议’，大部分工作人员都被转移或……处理了。我假装被完全秩序化，骗过了扫描，然后躲在这里。”金克指着培养槽，“我想救他们，但我只有一级权限，只能维持他们的生命，没法解除连接。”
陆晨盯着他：“你怎么证明你不是陷阱？”
“我……我没办法证明。”金克苦笑，摘下机械目镜，露出皮肤，“看到了吗？‘忠诚协议烙印’。如果我想背叛欧米伽，或者说出关键信息，这东西会烧穿我的大脑。但我发现了一个漏洞——”
他调出数据终端，上面显示着一串复杂的代码。
“——协议只禁止‘主动泄露’，但不禁止‘被动展示’。所以我把所有我知道的数据，都放在了这个终端里，设置了自动播放。你们可以自己看。”
血刃接过终端，快速浏览。陆晨和月影警戒，磐石盯着地精。
终端上的信息量巨大：
·设施结构全图（比血刃扫描的更详细）
·守卫分布和巡逻路线（实时更新）
·秩序构造体的型号和弱点（包括三种：标准型、重装型、敏捷型）
·复制体观测者的日常行为模式（他每2.7小时会进行一次全设施扫描）
·还有……关于“欧米伽-艾泽拉斯适应性测试平台”的具体位置和开启方法。
“信息看起来是真的。”血刃低声说。
陆晨看向金克：“你想要什么？”
“带我走！还有……如果可能，帮我把烙印去掉！”金克急切地说，“我知道我是个混蛋，我帮他们做了很多坏事……但我不想变成那种没有思想的几何傀儡！我想活着！哪怕以后要坐牢，要审判，我都认！”
他的眼睛里，有真实的恐惧，还有一丝……尚未被完全磨灭的良知。
陆晨通过可能性之书快速扫描——在三百多个可能性中，金克有71%的几率是真诚的，29%可能是陷阱。但如果带上他，团队的行动速度会降低15%，被发现的几率会增加10%。
“协议进度到多少了？”陆晨问观测者。
“21%……增速在加快……复制体似乎察觉到了异常……”
时间不多了。
“带上他。”陆晨做出决定，“金克，你跟在我们后面，保持三米距离。月影，给他上一个基础的自然护盾。血刃，终端还给他，让他继续提供实时信息。”
“谢谢！谢谢！”金克几乎要跪下来。
小队继续前进，现在多了一个地精尾巴。
根据金克提供的地图，他们绕过了三个巡逻点，避开了一组正在激活的秩序构造体，来到了设施的中层区域。
这里是一个大型制造车间。上百个机械臂在自动运作，从原材料加工到组装成型，一条完整的生产线正在批量生产秩序构造体。车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银色几何核心，不断向四周辐射秩序能量。
“那是‘秩序发生器’。”金克指着核心，“它为整个设施提供能量，也是秩序化效应的源头。如果破坏它，设施内所有秩序构造体的性能会下降30%，环境同化速度会减慢50%。”
“但它一定有重兵把守。”磐石说。
果然，车间里至少有二十台标准型秩序构造体在巡逻，还有四台重装型守在核心周围。重装型的体积是标准型的三倍，装甲更厚，手臂是两门旋转的能量炮。
“绕不过去。”血刃评估，“必须打。”
陆晨快速计算战力对比：二十台标准型（每台约4000血，时间抗性40），四台重装型（每台约血，时间抗性60）。己方状态不佳，正面强攻胜算不到两成。
但……秩序发生器必须破坏。
“我需要一个战术。”陆晨说，“能在三分钟内解决战斗，并且动静不能太大，否则会惊动复制体。”
金克突然举手：“我……我有个想法。秩序发生器的控制系统，就在那边那个操作台里。”他指向车间角落的一个控制台，“如果我能黑进去，可以启动‘过载协议’，让发生器在十秒内输出功率提升500%，然后……它就会自毁。”
“需要多久？”
“三十秒！但我需要保护！而且黑进去的时候，控制系统会触发警报，所有构造体会向我冲来！”
陆晨看向团队。
“磐石，你保护金克。月影，辅助治疗。血刃，你去破坏那四台重装型的能量炮连接点——金克，弱点在哪儿？”
“炮管根部！那里有能量导管，切断后炮管会过载爆炸！”
“明白。”
“那我呢？”金克问。
“你去黑。”陆晨说，“我为你创造三十秒的时间窗口。”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的星光纹路开始疯狂蔓延。
“听我倒数。”
“三。”
血刃消失在阴影中。
“二。”
磐石举盾站在金克身前，月影法杖亮起，“回春术”和“愈合”的预读光效开始凝聚。
“一。”
陆晨右手高举，时间权能在纯白星核内沸腾。
“——行动！”
“时间缓滞”力场展开，覆盖整个车间！
所有秩序构造体的动作瞬间减慢40%！但重装型身上的银光爆发，时间抗性生效，减速效果被削弱到只有25%。
与此同时，车间警报响起！刺耳的蜂鸣声中，所有构造体同时转向控制台方向，开始冲锋！
“金克！开始！”陆晨吼道。
地精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机械目镜投射出瀑布般的数据流。
第一波标准型已经冲到二十米外。磐石怒吼，“盾墙”开启，硬生生挡住三台的同时撞击！耐久从52骤降到41！
月影的治疗法术落下，但秩序环境中，自然法术效果减半，恢复量有限。
血刃已经出现在一台重装型背后，双匕精准地刺入炮管根部——“-887”！能量导管破裂，蓝色的能量液喷涌而出！重装型发出低沉的机械轰鸣，炮管开始不稳定的闪烁！
“小心！它要爆炸了！”金克大喊。
血刃已经“消失”，出现在第二台背后。
第一台重装型的炮管轰然炸裂！爆炸冲击波将周围三台标准型炸飞，车间地面被炸出一个坑！
但也暴露了血刃的位置——两台标准型立刻包抄过来！
“缓滞要结束了！”陆晨看着技能倒计时，还剩5秒。
而金克那边，进度条显示：15/30秒。
来不及。
陆晨咬牙，左手抬起。
“时间加速”——但不是给自己，而是给金克！
地精的手指瞬间化作残影，操作速度提升50%！进度条开始飙升：20秒……25秒……
但代价是陆晨自己——他维持两个大型时间力场，法力值从180狂降到42点，胸口伤口的星光如喷泉般涌出，量子化症状触发几率跳到24%！
缓滞力场消失！
剩余的标准型和三台重装型（一台已毁）同时恢复全速，如银色潮水般涌来！
“还差三秒！”金克尖叫。
磐石的盾牌耐久掉到29，生命值跌破50%。月影的法力值见底。血刃被五台标准型围住，双匕舞成光幕，但身上已经多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最后一秒。
陆晨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抬起右手，五指对准冲锋而来的构造体大军，然后……猛然握拳！
“自我定义·时光沉淀之域”——集中模式！
但不是用来疗伤。
而是用来……“定义”这些构造体的“存在状态”！
他将领域压缩到极致，变成一根直径只有半米、长度三十米的“定义通道”，从自己手掌延伸出去，贯穿了整支构造体冲锋的阵型！
然后，他在通道内进行了临时定义：
“此区域内的所有机械结构，其‘时间磨损度’提升300%。”
这不是攻击，不是减速。
这是直接修改物体的“时间属性”。
效果立竿见影。
冲在最前面的五台标准型，身上的几何装甲突然出现大片锈迹，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动作变得僵硬迟缓。两台重装型的能量炮管表面龟裂，炮口能量开始不稳定逸散。
它们没有受到伤害，但“老化”了。
而这，为金克争取到了最后的三秒。
“——完成了！”地精尖叫着按下确认键。
控制台上，红色的过载协议启动倒计时开始跳动：10、9、8……
秩序发生器的银色核心突然光芒暴涨！功率输出曲线垂直上升！整个车间被刺眼的银光淹没！
“所有人！找掩体！”陆晨大吼。
磐石一把抓住金克，扑向最近的大型机械后面。血刃“暗影斗篷”抵消了一次能量溅射，翻滚到柱子后。月影被陆晨拉到控制台下方。
7、6、5……
构造体们似乎感知到了危机，开始向发生器核心冲去，试图阻止过载。
但太迟了。
4、3、2……
银光已经亮到无法直视。
1——
嗡————————！！！
不是爆炸，而是一种高频的、撕裂一切的共振鸣响。
秩序发生器的几何结构，从最微观的层面开始崩解。银光收缩、扭曲、然后……坍缩成一个点。
那个点悬浮了一瞬。
然后，无声地扩散。
一道银色的圆环以光速扫过整个车间。
所过之处，所有秩序构造体瞬间僵直，身上的几何装甲如沙化般剥落，内部的机械结构崩解成一堆废铁。
二十台标准型、三台重装型，在圆环扫过的瞬间，全部变成了一地零件。
车间陷入死寂。
只有残留的银光尘埃，在空气中缓缓飘落。
“结……结束了？”金克从掩体后探出头，声音发颤。
陆晨从控制台下爬出，状态糟糕透顶。
生命值：89/302（药水效果+自然恢复）
法力值：7/180（濒危）
量子化症状触发几率：31%（下次使用时间技能，几乎必触发负面效果）
胸口的星光伤口已经蔓延到整个右胸，每一次心跳都有光屑迸出。
但他还站着。
“发生器毁了。”血刃检查现场，“所有构造体报废。但动静太大了……复制体肯定察觉了。”
果然，通讯里传来观测者急促的声音：“复制体……中断了逻辑对抗……他正在调动……设施内所有剩余兵力……向你们的位置……合围……协议进度……暂停在24%……但他在准备……直接手动启动……”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陆晨问。
“最多……十五分钟……他就会完成手动启动准备……一旦启动……区域现实固化……不可逆转……”
十五分钟。
从这里到控制室，正常要走八分钟。但复制体一定会设下层层阻击。
“金克，”陆晨看向地精，“还有别的路吗？更快的路？”
地精快速调出地图：“有！有一条紧急维护通道，直通控制室下层！但那里是‘原型机测试区’……有更危险的实验体看守！”
“带路。”陆晨毫不犹豫，“我们没有选择了。”
小队再次出发，跟着金克冲进一条狭窄的、布满管道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安全门。
门后，传来低沉、规律的……心跳声。
不是机械的心跳。
是生物的、强健的、但明显被扭曲过的心跳声。
“里面是什么？”磐石问。
金克吞了口唾沫，机械手在颤抖：
“那是……‘适应性测试平台’的……守护者。”
“也是欧米伽在艾泽拉斯的……”
“第一个‘完美融合体’。”
安全门的观察窗里，一只覆盖着银色装甲、但指尖还是血肉的手掌，猛地拍在玻璃上。
门内，传来一声混合了机械共鸣和生物咆哮的怒吼。
“剩余时间：21小时15分钟”
“秩序发生器：已摧毁”
“复制体警觉等级：最高”
“下一战：完美融合体”
陆晨握紧法杖，右眼的星光在昏暗通道中，亮如寒星。
“开门。”
他说。
“让我们看看……”
“欧米伽的‘完美’，到底有多完美。”
（第一百六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