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莲花楼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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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

不多时，方多病跑回来，看到笛飞声竟在帮忙分拣草药，瞬间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喂，阿飞你、你这是转性了？居然肯帮忙了？”

笛飞声手一顿，冷冷瞥了他一眼，手上动作没停，

“再吵，就把你扔出去。”

方多病见状，反倒嘿嘿一笑，也不跟他斗嘴了，赶紧凑过来一起忙活。

没过一会，李莲花就按着初版药方熬好了满满一锅药。

他找来干净的陶罐，将药尽数分装妥当，又翻出随身带的粗布、艾草绒，简单做了防护面罩，分给方多病和笛飞声。

“城外疫气重，这个罩好，能少沾些秽气。”

李莲花说着，先自己戴好，又帮着毛手毛脚的方多病调整好面罩系带，叮嘱道，

“出去之后切莫随意触碰染疫百姓，也别乱喝城外的水，一切听我安排。”

方多病立刻乖乖点头，把装着药罐的布包挎在肩上，

“放心吧李莲花，我都听你的！”

笛飞声接过面罩，虽觉得这般束缚有些累赘，却还是一言不发地戴好，跟着二人。

守城官兵虽然不愿开城门，但很快方多病拿出了李县令给他的令牌，官兵也就只能遵从命令。

一出城门，三人都是一顿，没想到短短一天时间，城外的状况居然已经变得如此严峻。

他们昨日进城时，城外虽有病患，却还不至于这般凄惨。

可不过一日光景，官道两旁竟挤满了人，衣衫褴褛的百姓或瘫坐或躺卧，个个面色蜡黄泛着潮红。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咳嗽此起彼伏，咳得弯腰驼背，连气都喘不匀。

有的人嘴角甚至咳出血丝，虚弱地闭着眼，只剩微弱的呼吸。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汗味与腐朽气息混杂的味道，闷得人胸口发紧。

看到这一幕，方多病当时就愣在了原地，他从出来闯荡江湖，就没遇到过如此残酷的画面，可是现在…

李莲花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轻轻叹了口气，脚步刚要往前迈。

就听见一道凄厉又绝望的哭喊，跌跌撞撞地朝他们奔来。

是个衣衫破旧的年轻女子，头发散乱，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约莫两三岁的孩童。

孩童小脸烧得通红，紧闭着双眼，小身子不停抽搐，偶尔发出几声微弱的哼唧。

女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扑到三人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一遍遍哀求。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他生病了，发烧烧得很严重，浑身都烫得吓人，已经昏过去好几次了……

我找了好多人，他们都没有药，都不肯帮我，我不能没有他，他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她哭得浑身发抖，额头一下下往地上磕，尘土沾满脸颊，眼里满是绝望的祈求，看得人心头发酸。

方多病连忙上前想扶起她，却又怕碰坏了她怀里的孩子，顿时急得手足无措，

“你快起来，别磕了，我们有药，我们有药！”

李莲花连忙俯身一字一句地安抚道：

“你别急，孩子有救，我们带药来了，先让我看看孩子。”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孩童的额头，指尖触到一片滚烫，又翻开孩子的眼皮看了看，眉头微蹙，却还是转头对着方多病道：

“拿一碗药来，温着喂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