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钓鱼见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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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迈过高门槛。

一楼本就不大，还被几排顶到天花板的旧书架塞得死死的。上头全是泛黄的破书、旧画报。过道窄得只能侧着身子走。

柜台后头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就剩个生了锈的铁皮炉子在散着点可有可无的热气。

苏晚没急着往里进。站在门口，视线飞快地把一楼的死角刮了一遍。没呼吸声，没脚步声。一楼是空的。

书店最深处，藏着部极窄的木楼梯，直通二楼。

苏晚手揣在大衣兜里，掌心已经贴上了黑星手枪的握把。她放轻步子，靠向楼梯。

这破台阶年久失修，脚刚踩上去就“嘎吱”一声。在这种环境里，别说无声潜入，连只猫走过去都得弄出动静。对方挑这么个破地方，摆明了是防着暗杀。

苏晚索性不藏了。皮鞋踩在木板上，一步一步，走得稳稳当当。

二楼倒是比底楼宽敞点。没那么多高书架，就摆着几张堆满旧书的破木桌。靠街那边是一排窗户，玻璃上糊满了厚厚的冰花，漏进来的光被割得稀碎。

最里头的木桌后头，坐着个人。

苏晚停住脚。五米。一个绝对安全的反应距离。

三十岁上下的男人。瘦长脸，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身上是一套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风纪扣一路扣到最顶上，严丝合缝，透着股刻板劲儿。

他手里正捏着块抹布，慢条斯理地擦着一本旧书的封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苏晚的视线在他手上停了半秒。没常年握枪的茧子，也没练过外家功夫的痕迹。

这手，拿笔合适，拿刀费劲。

听见动静，男人擦书的动作停了。他抬起头，隔着金丝眼镜的镜片，静静地端详着苏晚。

没惊讶，没慌乱。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你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三分钟。”男人开了口，声音平得像条直线。

苏晚没接话，就这么站在原地，视线死死钉在他脸上。

“铜片我带来了。”她下巴微抬，声音淬着冰，“三万块，备齐了么？”

男人笑了。他随手扔下抹布，把那本旧书往旁边推了推。

“那块铜片做得很精细。硫酸腐蚀的火候恰到好处，走线的手法也极稳。放潘家园，绝对能蒙住几个老专家。”男人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可惜，假的就是假的。上面的闪电纹，差了点雷劫本源的压迫感。”

苏晚眼神猛地一沉。

这孙子不光一眼看穿了假货，连“雷劫本源”都抖出来了。

他知道得远比她和陆北川多。

“知道是假的，还费这劲见我？”苏晚脸上不动声色，大衣兜里的手却已经“咔哒”一声，拨开了手枪保险。

男人站起身。没往前走，反而踱步到了窗边。他抬手抹掉玻璃上的一小块冰花，视线直直投向斜对面的废弃百货大楼。

“他在那儿，对吧？”男人指了指对面的四楼，“孤狼。前世杀手榜第一。我猜，他现在正拿一把带瞄准镜的枪，死死咬着我的脑袋。我只要稍微动点歪心思，我的头骨就会当场碎成渣。”

屋里的温度仿佛瞬间跌破了冰点。

苏晚连头都没回。她盯着男人的背影，杀气不再藏着掖着，直逼过去。

“你到底是谁？”

男人转过身。隔着金丝眼镜，他看着苏晚，眼神里竟透出那么点诡异的怀旧。

“重新认识一下。”他抬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中山装的衣领。

“我叫沈默。前世，他们管我叫‘棱镜’。”

他看着苏晚，吐出这个名字。

“好久不见啊。夜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