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据点危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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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两个人影在山坡上疾奔。脚下的枯草被踩得噼啪作响，冷风呼啸着往脸上刮，刮得人脸颊生疼。苏晚咬着牙，肩上扛着一个装满铁蒺藜的麻袋，每跑一步麻袋里的铁刺就会发出细密的碰撞声。

前方山谷里，火光冲天。

不是一两处，是连成片的火墙，照亮了半边天。浓烟滚滚，混着焦糊的味道和某种刺鼻的血腥味，顺着风飘过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战鼓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咚咚咚咚咚，像无数把重锤砸在地面上，震得人心脏都跟着一抽一抽的。

“快！”陆北川低吼一声，他肩上扛着两个木箱，里头装着那三枚土制炸药包和十瓶煤油，跑起来木箱撞在脊背上，硌得骨头疼。但他脸上没有半点犹豫，只是低着头闷声往前冲。

翻过一道山梁，老鸦山据点终于出现在视野里。

木栅栏还在，但有好几处已经被撞出了裂口，用粗木头和铁丝勉强堵上。栅栏外围躺着七八具尸体，有的还在抽搐，血顺着山坡往下流，在月光下黑得像墨汁。城墙上插着十几支箭，箭杆还在颤，羽毛在风里抖得厉害。

墙头上，老魏正握着一把偏心轮连弩，对着山下怒吼：“第二队！补位！箭匣上满！手脚麻利点！”

他声音嘶哑，嗓子明显喊劈了。脸上全是烟灰和血污，左边袖子撕了一道大口子，露出包着粗布的手臂，布上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老魏！”苏晚冲到栅栏门口，拍了两下厚重的木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门后站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脸上一道血口子，从眉骨斜着劈到下巴，缝了七八针，线头还露在外头。少年看清来人，眼睛瞬间亮了。

“阿九，开门！”苏晚低喝。

阿九猛地把门拉开，苏晚和陆北川闪身进去。门“砰”地一声关上，门栓落下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情况怎么样？”苏晚扔下麻袋，大步往城墙上走。

“比预想的好。”老魏跳下墙头，他走路有点瘸，右腿膝盖处包着厚厚的纱布，“铁骑军虽然提前了五天动手，但新式武器数量远少于预期。那些复合弩我数过了，只有三十来把，不到上次的一半。”

“化工厂停产见效了。”陆北川放下木箱，从腰间抽出猎刀，刀刃在火光里泛着寒光，“无面的补给断了，他打不了持久战。”

“但他手里兵多。”老魏抹了把脸，手上沾了一脸的血和灰，“一千五百人，黑压压一片。咱这边算上老弱，满打满算也就两百来号人。他不需要打持久战，只要压上来，用人命堆，也能把咱们堆死。”

苏晚爬上城墙，往外看。

山坡下，密密麻麻全是人影。火把连成一片，照得整个山谷亮如白昼。铁骑军的阵型很规整，中军大纛高高竖起，大旗在风里猎猎作响。旗下是一排排身穿皮甲的士兵，手里握着长矛和盾牌，盾牌敲击地面时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

咚——咚——咚——

那是军阵推进的节奏，每一声都踩在人的心口上。

“目前还在试探性攻击。”老魏指着山坡下那些零散的尸体，“前面三波进攻，都被咱们的连弩打退了。但主力还没压上来，无面在等。”

“等什么？”苏晚目光扫过那片黑压压的军阵，最后落在后方那顶最大的中军帐篷上。帐篷外围插着一圈火把，照得帐篷里的人影都能看清。

“等咱们弹尽粮绝。”陆北川走上来，站在她身边，“他知道咱们的连弩虽然厉害，但箭矢有限。等咱们射光了箭，他再压主力上来，一口气冲垮防线。”

苏晚没说话，她盯着那顶中军大帐，目光冰冷。

“阿九。”她忽然开口，“无面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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