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军师死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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嚎哭声比战鼓传得更远。

苏晚和陆北川穿过密林回到据点的时候，城墙上的老魏已经把战鼓敲得山响。他不知道丘顶发生了什么，按照计划，佯攻在鼓声停止后就该鸣金收兵。但城墙上的哨兵先他一步看到了——山丘方向升起了浓烟，碎石飞上了天，铁骑军的护卫像炸了窝的蚂蚁满山乱跑。

“出事了！”哨兵从城墙上吼下来，嗓子都劈了，“山丘上炸了！铁骑军那边乱套了！”

老魏瘸着腿冲到城墙垛口，右手撑在夯土上，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看。他左臂还吊着绷带，膝盖上的纱布被晨露浸湿了，一走路就扯得脸上肉跳。

远处的铁骑军阵营，旗帜还立着，但阵型已经散了。前锋的士兵们不再朝据点方向推进，反而纷纷回头张望。中军大帐方向传来急促的号角声——不是进攻的号角，是集结的号角，带着慌乱的重复。

“他娘的。”老魏从垛口缩回来，“真炸了？谁炸的？”

苏晚从据点后门翻进来的时候，老魏正拄着一根木棍往城门口赶。他看见苏晚满身泥土、头发上挂着碎叶子，陆北川背着弓跟在后面，箭壶里少了两支箭。

“嫂子！”老魏扯着嗓子喊过来，一瘸一拐跑了几步，“山丘那边怎么回事？我这边鼓还没停呢——”

“无面死了。”苏晚吐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语气和说“天亮了”差不多。

老魏的脚步钉在了地上。

他张着嘴，看看苏晚，又看看陆北川，再看看远处那座还在冒烟的山丘。

“死……死了？那个白袍军师？”

“炸的，加两箭。”陆北川把弓从肩上取下来，拆弦，动作和平时一样利落。

老魏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圈。他当了半辈子兵，大小仗打了几十场，从来没听说过两个人就能把一支一千五百人大军的主帅给宰了。

“那铁骑军——”

“他们很快就会知道军师死了。”苏晚走到城墙底下，靠着夯土墙蹲下来，双腿酸得打颤，但脸上的表情冷静得像一块石板，“消息传开需要时间。先是丘顶的护卫发现尸体，然后跑回中军大帐报信，副将们开始争论接下来怎么打——这个过程至少一个时辰。”

她抬起头看老魏。

“一个时辰之内，你能不能把所有人叫起来，全副武装？”

老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灰，眼珠子转了两圈，嘶哑着嗓子答：“能！”

“不是防守。”苏晚站起来，“是进攻。”

老魏愣了一下。

“一千五百人里头，真正能打的精锐不超过三百。其余全是附近裹来的流民兵和屯田兵，穿着铁骑军的号衣，拿着铁骑军的矛，但没打过几场硬仗。”苏晚用手指在城墙的泥土上画了一个粗略的阵型图——山丘、营地、据点，三个点连成三角形。

“军师一死，精锐会第一时间收缩到中军大帐护住帅旗。流民兵没人管，要么跑要么呆在原地等命令。你带人从正面压过去，不用真冲他们的阵——擂鼓，呐喊，放箭，让他们以为咱们要总攻。流民兵扛不住这个压力，会先崩。”

“精锐呢？”

“精锐看到外围崩了，会往北撤。”苏晚在泥土上画了一条线，从中军大帐指向北面的山谷，“他们的粮道在北面。军师死了，打下去没有意义。精锐会带着剩余物资走粮道撤退，保存实力回去跟赵枭交差。”

老魏听到“赵枭”两个字，牙齿咬了一下。

“赵枭不在这儿？”

“赵枭派了一千五百人过来，自己坐镇三十里铺。”苏晚擦掉泥土上的图，站直身子，“他不会亲自上前线。军师死了这个消息传到三十里铺，他第一反应是收缩防线，把精锐调回去护住老巢——不会再打过来了。”

老魏咂了咂嘴，一巴掌拍在城墙上。

“那我这就去点兵！”

他拄着木棍拐回去了。嗓子已经喊不出正常的声音，用哨子——一长两短三声，是全员集合的信号。

据点里的士兵们从城墙根底下、火堆旁边、矿洞口的帐篷里钻出来。铁柱第一个跑到城门口，脸上的刀疤在晨光里泛着白，手里攥着偏心轮连弩，背上挂着箭匣。

“怎么了？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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