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这片地盘够大了，但人不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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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两百一十七个降兵，愿意留下的有一百九十三个。剩下二十四个嚷嚷着要回家种地，我给他们两天粮让他们滚了。”

老魏蹲在城门口的石墩上，手里攥着一根木炭条，在一块刮平的木板上划拉数字。他的左臂绷带换过了，但膝盖上的纱布没来得及换，血迹洇成了暗褐色的一片。嗓子已经不是嘶哑的问题了——说话的声音像锯木头，每个字都带着毛刺。

苏晚站在他面前，目光扫过蹲了一地的降兵。

这些人还穿着铁骑军的号衣，但号衣上的盘扣被自己扯掉了大半，裤腿挽到膝盖以上，露出泥巴和草屑糊了一层的小腿。蹲的姿势也不像军人——两条胳膊耷拉在膝盖上，脊背弓着，眼神躲闪。

“能打仗的有多少？”苏晚问。

“拉出来能排队列的，大概一半。”老魏用木炭在木板上画了个圈，“另一半连矛都端不稳，拿来当辎重兵搬粮抬伤员还凑合。”

“就这么办。”苏晚蹲下来，从老魏手里拿过木板和木炭条，在数字旁边写了一串安排——“战兵编入三队，辎重兵单列一队，每队设什长一名。什长从狼队老兵里抽。”

老魏看了一遍，拍着大腿站起来：“成！我下午就把人分了。”

苏晚站起来，转身往据点里面走。陆北川跟在旁边，两个人的影子在正午的日头底下被压得很短，几乎贴在脚底板

据点变了模样。三天前还只是一圈木栅栏围着的废村，现在木栅栏外面又加了一层土墙——降兵们没闲着，老魏让他们把拆下来的铁骑军拒马桩钉在土墙外面，形成一道粗糙但管用的鹿角工事。

村子里原本只有二十来间土坯房，现在塞了将近五百号人，帐篷从村子中间一直搭到后山矿洞口。灶台冒出的炊烟顺着山谷往上飘，白色的烟柱在蓝天下排成一排。

“清点一下家底。”苏晚在一间改成议事厅的土坯房里坐下来，面前的木桌上铺着一张牛皮地图——从无面帐篷里缴来的。

陆北川拿了块木炭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老鸦山据点，咱们的基本盘。”他点了点最大的那个圈，“加上铁骑军溃散后跑掉的流民兵，实际控制范围已经从据点周围十里扩展到方圆五十里。往北是鹤鸣坡——铁骑军原来的驻地，赵枭带精锐撤回了三十里铺，鹤鸣坡是空营。往东是两条河的交汇口，有一片荒滩。往南是大片山林。”

“人口呢？”

“原来据点一百八十多人，加上降兵一百九十三个，加上这三天从山里跑出来投奔的散兵流民四十多个——现在是四百出头。”

苏晚用木炭在地图边缘写了一组数字——四百一十人、战兵二百四十、辎重兵一百七十。

“不够。”她放下木炭，“五十里的地盘，四百个人铺不开。赵枭退回三十里铺舔伤口，短期内不会打过来，但不代表其他军阀不会来捡便宜。”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阿九钻了进来。少年的脸洗干净了，左脸上的缝合伤口结了硬痂，线头被林嫂修剪过，贴在皮肤上没那么扎眼了。但整个人瘦了一圈，颧骨

“嫂子，铁骑军中军大帐里的东西全搬回来了。”阿九把一只布包放在桌上，解开——里面是无面的随身物品。一枚玉簪，一方砚台，三支毛笔，一个铜墨盒，一小袋碎银子。

苏晚把玉簪拿起来看了看。白玉，成色不错，簪头刻着云纹。在这个乱世里，这东西能换五十斤米。

“银子多少？”

“二两半。”

“收起来。”苏晚把布包推给阿九，“东西入库，让老魏登记造册。”

阿九点头转身要走，苏晚叫住他。

“阿九，从今天起，你手底下管所有的眼线和探子。之前你一个人跑，现在给你十个人，专门做打探消息的活。”

阿九的喉结动了一下，站在门口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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