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皇帝第一次认真研究新奇用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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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晚月亲自守城？”
“据暗线回报，她与镇南王都在城楼。”
皇帝将密报揉成一团。
“她想做什么？”
大太监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写在急报里。
顾晚月没有杀潜龙暗卫。
她把所有被擒的人绑在城门外，旁边立着一块木牌。
木牌上写着一行字。
“大晏暗卫擅闯民宅，按南州律法收押。”
皇帝看见这句话，胸口猛地起伏。
“她把潜龙当成普通盗匪？”
“她把朕的暗卫当成盗匪！”
大太监跪下。
“陛下息怒。”
“她在挑衅朕。”
“她在逼朕承认，南州已经有自己的法。”
“她还想让天下人看见，朕派出的暗卫会被她绑在城门。”
皇帝走到窗前。
京城的街道依旧安静。
可他忽然感觉，城外所有地方都在脱离掌控。
北境有顾晚月。
南州有顾晚月。
海上有顾晚月。
就连京城的账册，也能被顾晚月送到朝堂。
她像一张无形的网。
从岭南开始，慢慢覆盖整个大晏。
“不能再等。”
皇帝转身。
“让潜龙启用第二层身份。”
“调动谁？”
“礼部、户部、工部和京兆府。”
“以朝廷采办名义，全面冻结南风商会在京城的货路。”
“先断他们的北方订单。”
“再查他们的商税。”
“最后派使臣南下。”
“要求顾晚月交出蒸汽船、火药和玻璃工艺。”
大太监问：“她若拒绝？”
皇帝看着那面玻璃镜。
“她不会拒绝。”
“为何？”
“因为她在乎百姓。”
“朕会让岭南所有与南风商会往来的商户，都承担连坐之罪。”
大太监低下头。
“陛下高明。”
皇帝没有笑。
“顾晚月，朕倒要看看。”
“你是护得住几座工坊，还是护得住天下商户。”
……
南州城楼。
顾晚月站在城墙上，手里拿着潜龙令牌。
城下跪着八名黑衣人。
他们身上的兵器、令牌和密信已经全部被收缴。
萧策站在她旁边。
“潜龙第一队，八人。”
“第二队，十一人。”
“第三队，七人。”
风子仲翻着供词。
“他们都受过宫中训练。”
“其中三人来自礼部。”
“两人来自工部。”
“还有一人曾在南州水师做过账房。”
顾晚月问：“谁派他们来的？”
没有人回答。
她将一张玻璃镜放到城墙垛口。
“你们看看。”
黑衣人抬头。
镜面映出他们的脸。
“这是南州制造的玻璃镜。”
“皇帝御书房里也有一面。”
“你们进入南州，是为了偷玻璃配方？”
仍然没人说话。
顾晚月将镜面转向城下。
“你们觉得，皇帝为什么想要？”
一个黑衣人终于开口。
“陛下只是想为大晏工部取回工艺。”
“取回？”
顾晚月看着他。
“谁给他的？”
“天下都是陛下的。”
“南风商会的工艺也是？”
“自然。”
“那你们为何不拿圣旨来？”
黑衣人沉默。
顾晚月轻轻敲了敲镜框。
“因为你们知道，这些东西不是皇帝的。”
“它们属于工匠、商户和做工的人。”
“你们想拿走他们的活路。”
“你们说是为国，其实是为皇室私库。”
黑衣人咬牙。
“郡主，你迟早要回京。”
“陛下若要治罪……”
“你们先想想自己。”
顾晚月示意风子仲。
风子仲展开一份文书。
“按南州律法，潜入商会、偷盗商密、携带兵器闯民宅，三罪并罚。”
“你们若愿意交代潜龙的全部线索，可转为戴罪工。”
“若不愿意，便按盗窃军械机密论处。”
一名黑衣人抬头。
“你敢关押皇帝的暗卫？”
“我已经关了。”
顾晚月指向城门旁的牢车。
“你们看见了吗？”
“那不是牢车。”
“那是南州的证物车。”
“等所有供词记录完，便会送入北境军法司。”
黑衣人终于变了脸色。
萧策开口：“北境军法司不认潜龙。”
“只认证据。”
“也不认皇帝的暗示。”
“只认军令。”
顾晚月看向远方。
海面上，一艘南风炮艇正驶入港口。
船上装着新制的桐油桶、玻璃样品和防水布。
码头上的工人正在卸货。
“皇帝想拿走技术。”
“就让他先看看，技术是谁造出来的。”
风子仲问：“接下来怎么做？”
“封锁潜龙在岭南的所有据点。”
“将查到的名单送给靖王。”
“把京城来往货物全部备案。”
“若朝廷冻结南风商会的货路？”
“换水路。”
“若户部查商税？”
“让他们查。”
“所有账目公开。”
风子仲点头。
“若皇帝派兵南下？”
顾晚月看向萧策。
“那便让他们看看，南州的城墙有多硬。”
萧策握住刀柄。
“我等着。”
顾晚月将潜龙令牌收进袖中。
“不过在那之前，我要把皇帝拿来的东西送回去。”
“送什么？”
“一面玻璃镜。”
“给皇帝？”
“对。”
“还有一桶南风桐油。”
“让他好好研究。”
萧策看她。
“你想做什么？”
顾晚月笑了笑。
“让他先看清楚自己。”
当夜，一只南风信鸽飞向京城。
鸽腿上绑着一只小木匣。
木匣里放着一块玻璃镜、一小瓶桐油和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工艺可以谈，百姓不能动。”
皇帝收到木匣时，已经是第三日清晨。
他打开镜盒。
镜面映出自己的脸。
也映出他身后站着的青衣太监。
皇帝看了很久。
“潜龙查到什么了？”
青衣太监低声道：“南州没有查到核心空间。”
“但他们已经确认，顾晚月掌握超越时代的技术。”
“潜龙还剩多少？”
“五队。”
“够不够？”
“若只是取工艺，够。”
“若要取顾晚月的命？”
青衣太监停顿。
“不够。”
皇帝将木匣合上。
“那便让他们继续查。”
“总会查到她的弱点。”
“若查不到呢？”
皇帝看向镜中自己的脸。
“那便从她身边的人开始。”
青衣太监躬身。
“臣明白。”
御书房角落，一盏宫灯轻轻晃动。
灯影下，青衣太监袖口露出一角黑莲纹。
他转身离开时，手中多了一张南州地图。
地图上标着三个位置。
南风商会。
镇南王府。
叶清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