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夜市上的三碗羊肉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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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冰走在他左边，秦悦走在他右边，谁都没说话。

夜风吹过来，带着羊肉汤的余温和县城老街特有的烟火气息。

林北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黑沉沉的天际线，把手插进裤兜里，摸了摸那张折得皱巴巴的地图。

“下个月，临县。”他自言自语，“然后安平，然后宁阳。”

陈冰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三个人拐过街角，出租屋的灯光在远处亮着暖黄色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青砖地面上，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羊肉汤的热气在夜风里散了大半，但那股香味还挂在三个人身上。

林北走回出租屋楼下的时候，摸出钥匙开了门。

楼道灯坏了，他熟门熟路地摸黑上了三楼，开门进屋。

秦悦跟在他后面，鞋底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陈冰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羽绒服的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的黑色高领打底。

林北去厨房倒了三杯水，端出来放在茶几上。

他往沙发上一坐，沙发弹簧响了一声。

茶几上还摊着那张地图，边角被夜风吹得微微卷起。

秦悦在他旁边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她的白衬衫被夜风灌得有些凉，她拢了拢领口，手指在锁骨上方蹭了一下，像是想暖一暖那片露出来的皮肤。

“今天走了两万多步。”她把水杯放下，“腿都快断了。”

“活该。”林北把烟叼上，没点，“谁让你穿帆布鞋跑了一天。”

“你管我穿什么？”

“管不着。”林北把烟拿下来，“但你明天要是腿肿了，别找我给你揉。”

秦悦的耳朵尖又红了一下，没接话。

陈冰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端着水杯没喝，目光落在地图上。

她的手指沿着莲花县的位置轻轻划了一下，又停在了临县的圆圈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林北：“你今天说的那个供应链线路，想好怎么走了？”

林北把烟别回耳后，往沙发靠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想好了。老李头那边的菜先走莲花县，然后往临县铺。驴子的车从西北过来，直接在青山市中转，分三路走。猪和鸡从周边县城的养殖场收，不走长途，减少损耗。”

秦悦侧过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你什么时候想的这些？”

“那天在省城酒店，你们睡着之后。”林北的声音带着一点懒，“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这个。”

陈冰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双手搭在膝盖上。

她的坐姿还是端端正正的，羽绒服敞着，里面的黑色高领打底把她锁骨的线条衬得清晰利落。

窗外的路灯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她侧脸上镀了一层模糊的暖光。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走？”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临县的供销社渠道，你摸过了？”

“摸过了。”林北从沙发靠背上直起身，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翻到几张照片，递过去，“临县供销社的老主任姓王，干了二十三年了。我让老周打了个招呼，那边说可以谈。”

陈冰接过手机，一张一张地翻照片。

照片是林北在临县供销社门口拍的，斑驳的老墙，褪色的招牌，门口蹲着几个晒太阳的老头。

她的目光停在其中一张上，照片里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正蹲在供销社门口抽烟。

“他就是王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