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一根山药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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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反应过来要跑，后领子一紧...山药棒不知什么时候伸了过来，往他膝弯轻轻一勾。

“扑通。”

药老四结结实实摔了个嘴啃泥，刚要爬起来，下巴底下一凉。

那根疙疙瘩瘩的山药棒，把他的下巴挑了起来。

“跑什么？”林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懒样，“账还没算呢。”

“什、什么账……”

“你这些年在青山收药，压价三成，大秤进小秤出，一出一进，坑了药农多少？”林北慢悠悠地说，“自己报，还是我帮你报？”

“你血口喷人！”药老四梗着脖子，“收药卖药，你情我愿...”

山药棒往下沉了半分。

“哎哎哎！”药老四感觉下巴要脱臼了，裤裆一热，一股尿骚味顺着裤腿就下来了。

“我说！我说！”他带着哭腔全招了。哪年哪月压了哪村的价，哪杆秤做了手脚，宏泰那边谁在收他的货、谁给他撑的腰，竹筒倒豆子，一滴没剩。

秦悦全程举着手机录音，手指稳得很。

“都录下来了？”陈冰问。

“清清楚楚。”秦悦晃了晃手机，“连他攀咬宏泰那几句，一个字不落。”

“发给龙哥。”陈冰说，“这条线，留着。”

陈冰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个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通按，报出一个数：“按保护价折算，近三年差价加克扣，合计二百六十七万。零头抹了，二百六十万。”

“今天先结各村能核实的部分。”她把协议递过去，“剩下的，一个月内补齐。签字。”

“我哪有那么多现金……”

“转账。”陈冰把手机银行页面调出来，面无表情，“现在。”

药老四哆哆嗦嗦签了字、按了手印，当着几十号药农的面，一笔一笔把补差价的钱转进了村集体的账户。

到账短信一响，药农堆里炸了。

有个白胡子老药农捧着手机看了三遍，眼圈红了，一把攥住林北的手：“林老板，这钱……这钱是我们几年的血汗啊！”

另一个中年药农挤上来，二话不说，把怀里抱着的两包药材硬塞进林北手里：“林老板，这是我家最好的七叶一枝花，你拿着！不要钱！”

“留着卖钱。”林北又给他塞回去，“往后好药材有的是销路。不用谢我，谢你们自己的手艺。”

“往后没有了。”林北把山药棒往地上一杵，“从今往后，青山的药材，药农自己说了算。谁再敢伸手...”

他瞥了一眼满地哼哼的打手。

“山药管够。”

药农们哄的一声笑了，笑着笑着，有人鼓起掌来。

老周从驾驶室跳下来，绕着林北转了三圈，啧啧称奇：“林哥，你这身手，以前是干啥的？”

“保镖。”林北把山药棒扔回货箱，“贴身的那种。”

车队重新上路的时候，不知谁从村里扛来一面锣，哐哐地敲。药农们簇拥着三辆大货车往山外走，敲锣的、打鼓的、放鞭的，跟送亲似的。

药老四被两根麻绳绑在头车的保险杠前头，贴着引擎盖，一路被颠得哇哇乱叫。

“慢点！慢点开！我晕...呕！”

林北坐回驾驶室，把脚翘上仪表台，冲司机老周努努嘴。

“别管他，颠一颠，助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