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三尸显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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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道术。不是符。不是掌心雷。是“引”。像一个人站在三扇关着的门前，一扇一扇把它们拉开。他把右手从身侧抬起来。五指张开。掌心朝下。朝上尸。他把左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十根触须探出。紫金色。他把它朝中尸。朝下尸。两只手同时往两边一分。像一个人推开两扇很旧的木门。

三尸出体。

门外。

七个人同时看见。

老赵蹲在门槛外侧。他忽然看见偏屋门框里涌出三色气。一道从门框上方。一道从门框中间。一道从门框下方。三色气从门里往外渗。不浓。可看得清。暗红。青灰。土黄。他认得。他在档案室翻过道门旧籍。他在丹房密室的樟木书架最底层看见过那三册书。他认得那是“三尸虫”被逼出体外的征兆。他脸色大变。他道：“他这是在掀自己底子！”

周明远靠在东侧。他左臂经文桥那层旧痕已经收进袖口。他听见老赵的话，没有睁眼。他道：“不止。他是要连同旧神一起拔出来。”他顿了顿，“三尸是根。旧神是藤。藤缠在根上。他把根拔出来，藤就跟着出来。他要用门把根和藤一起困住。”

苏晚跪在门槛内侧。她右手仍按着那道旧凹。掌心贴着木头。木头忽然颤起来。不是温。是“抖”。从门框正中往外抖。她两只手死死按在旧凹上。她已说不出话。她只是按着。按得很死。

门膜在剧烈抖动。

像有七个人在里面打。偏屋门框上那张符纸在抖。三个字在抖。银链在抖。旧佛珠在抖。骨碎念珠在抖。铜盘在石桌底下轻轻响。桂树上那七只鸟同时振翅。又同时落回原处。

天图又转半轮。

天上那片青白微微一动。像有人从极深处把一张旧图又翻了一页。

李云生的双手开始慢慢恢复成普通皮肤。

不是变回去。是“人形”从门里回来了一些。紫金色褪成淡粉。触须缩回指内。鳞片一样的纹路一片一片隐入皮下。他的手指一节一节变回人的手指。掌心变回人的掌心。掌纹变回人的掌纹。生命线。智慧线。感情线。三条线。每条线都清清楚楚。像一个人站在门口，把袖子撸起来，给你看他的手。你看清了。这是一双人的手。可旧神意识如长藤，仍缠在三尸之上。根拔出来了。藤还缠着。拔不出。藤太紧。根太老。缠了二十一年。缠得太深。拔不出，就只能连根斩断。

李云生站在旧海底。

他慢慢把右手抬起来。掌心朝上。五指张开。他看着自己的手。人的手。普通的。和八岁时一样。和十五岁时一样。和二十一岁时一样。可掌心那三条线里，还有东西在动。不是血。不是脉。是藤。是旧神意识最后那一截根，还在他手里盘着。他慢慢把手指收拢。他慢慢道：“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