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苏晚的册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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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把赵六的数据整理成一本册子。

册子不厚。几十页。封皮是用旧布包的。布是灰蓝色的。从一件穿破的旧衣裳上剪下来的。她用针线把布边缝了一圈。缝得很细。针脚密。封面正中用墨笔写了两个字。赵六。字很小。写得端正。她写了好几遍。挑了一个最好的。写上去。册子里面是她的记录。从第一天开始记。每天一页。有时候一页不够。两页。三页。她用红线画了格。日期写在左上角。每一页都有一张小图。赵六的影子。一天一张。第一页的图很淡。几乎看不清。像一块晕开的水渍。中间几页的图清楚了一些。能看出头。能看出肩。最后几页的图更清楚。能看出抱着膝盖的手。能看出脚的轮廓。她把册子搁在石桌上。等李云生回来。

李云生是晌午回来的。他去了溪边。放了几张符船。又去西坡看了一会儿草。草还没长出来。可土是湿的。他走回来。走到石桌旁。苏晚把册子推过去。他接过去。翻开。一页一页看。看得很慢。看完。他把册子合上。他道：“赵六长得比我想象的快。”

苏晚道：“它在长。可长到一半停了。”

李云生问：“为什么？”

苏晚道：“不知道。可能它也需要画符。”

李云生看了一会儿册子。他把册子翻到中间那几页。赵六的影子从模糊到清楚。又从清楚到……停了。中间那几页之后。轮廓不再变。他看了一会儿。他把册子合上。搁回石桌上。他站起来。走进偏屋。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张黄纸。一支笔。半碟朱砂。他坐在石凳上。画符。符头三勾。符胆大将军。符脚化煞。收得稳。他画完。把符纸从石桌上拿起来。折好。折成小方块。站起来。走到门槛外侧。蹲下来。把符纸搁在赵六影子旁边。赵六的影子贴在门槛内侧。安安静静。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符纸搁下。站起来。走回石桌旁。坐下来。

赵六没有说话。

可那符纸贴在地上。没有翻面。安安静静。

苏晚看见了。她道：“符纸没翻面。”

李云生道：“嗯。”

苏晚道：“上次你搁在门槛上的符。都翻面了。”

李云生道：“那是给门的。这是给赵六的。”

苏晚没有再问。她把册子翻开。在新页上写了一行字。写完合上。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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