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雨锢阴槐宅』最后的仪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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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穿碎花布衣的年轻女子话音刚落，林砚和寒渊几乎同时动了！
两人的星纹几乎是同时亮起——不是之前那种汇聚于特定部位的“次级星纹”，而是最原始、最本源的初始星纹位置！
林砚的锁骨处，一团柔和的银色光芒绽放，勾勒出天秤印记的模糊轮廓。
寒渊的脖颈后方，同样亮起璀璨的银色星芒，冰蓝色的雪花图案在银光中若隐若现。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的星纹气息瞬间充斥整个空间！
灵雀、铁峰等人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呼吸都为之一窒！
而那个碎花布衣女子，在两人星纹亮起的瞬间，脸色剧变！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身体下意识地就要后退！
但林砚的动作比她更快！
“渡厄”剑几乎是凭空出现在他手中，剑光一闪，剑尖已经抵在了女子的咽喉前！
冰冷的剑锋距离她的皮肤只有毫厘之遥，锋锐的剑气甚至已经划破了她的表皮，一滴血珠缓缓渗出。
“别动。”林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动一下，死。”
女子身体僵住，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她能感觉到，只要她稍有异动，那柄剑就会毫不犹豫地刺穿她的喉咙。
“顾少爷还真是大费周章啊。”林砚盯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先是阿弃的献祭，然后是刘姐的污染，现在……又派你来传话？怎么，之前的‘节目’不够精彩，还想再加一场？”
女子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神中除了恐惧，还有一丝……茫然？
就好像她也不完全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我……我不知道……”她结结巴巴地说，“少爷只是让我……让我来传话……”
“传什么话？”寒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已经走了过来，冰蓝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过女子全身，仿佛要将她每一寸都看透。
“少爷说……”女子咽了口唾沫，“今晚的‘节目’取消了……因为……因为更精彩的‘节目’才刚刚开始……”
“什么更精彩的节目？”林砚追问。
“我……我真的不知道……”女子快要哭出来了，“少爷只说……让各位客人……好好享受最后一晚……”
最后一晚？
林砚和寒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顾少爷这话的意思很明显——明天中午传送前，他还有“节目”要上演。
而且，这个“节目”可能比之前的都要危险。
“顾少爷现在在哪里？”林砚问。
“在……在三楼……”女子颤抖着说，“东侧最里面的房间……”
三楼东侧最里面的房间！
正是之前顾少爷明令禁止他们去的地方！
也是存放《雨中女郎》仿作的房间！
“他在那里做什么？”寒渊冷声问。
“少爷……少爷在准备‘仪式’……”女子声音越来越小，“他说……要让一切……回到正轨……”
“什么仪式？”林砚紧追不放。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女子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我只是个下人……少爷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林砚盯着她看了几秒，确认她没有说谎。
这个女子和那三个仆人不同——她似乎还保留着一定的自我意识，但已经被顾少爷控制或影响了。
“让她走吧。”寒渊忽然说。
林砚看向她。
“她只是个传话的工具。”寒渊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同情，“杀了她，也改变不了什么。”
林砚沉默片刻，缓缓收回了剑。
“滚。”
女子如蒙大赦，转身就想跑。
但寒渊却伸出了一只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等一下。”寒渊的声音依旧冰冷，“带句话给顾少爷。”
女子停下脚步，惊恐地看着她。
“告诉他，”寒渊一字一句地说，“他的‘仪式’，我们奉陪到底。”
女子愣了几秒，然后拼命点头，跌跌撞撞地跑上了楼梯，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走廊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但这次，寂静中弥漫着一股更加压抑、更加危险的气息。
“各位都听到了。”林砚转身，看向餐厅和客厅里的所有人，“顾少爷还有‘仪式’要举行。而且，就在三楼那个禁止进入的房间。”
文教授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是要……重启什么吗？雨蓑夫人已经被解决了，他还要做什么仪式？”
“可能不是重启，而是……”铁峰沉吟道，“完成某种之前被中断的东西。”
“阿弃的死，刘姐的污染，甚至雨蓑夫人本身……可能都是这个‘仪式’的一部分。”寒渊冷冷地说，“而现在，核心怨念被清除了，仪式反而可以……更纯粹地进行？”
这个推论让所有人都脊背发凉。
如果寒渊说的是对的，那么周清漪吸收“雨蓑夫人”，非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可能……帮了顾少爷的忙？
“那我们怎么办？”猴子紧张地问，“去三楼阻止他？”
“必须去。”林砚斩钉截铁地说，“如果让他的仪式完成，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明天中午的传送，可能也等不到了。”
“可那是顾少爷明确禁止去的地方！”王富贵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哭腔，“去了会不会触发规则……”
“规则已经变了。”寒渊打断他，“雨蓑夫人消失后，这座宅子的‘规则体系’很可能已经松动。而且，顾少爷主动派人来‘邀请’，本身就是在改变规则。”
“没错。”文教授也冷静下来，“他既然敢让我们知道他在那里，就是在等我们上去。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意见很快统一。
所有人都知道，必须去三楼。
必须阻止顾少爷的“仪式”。
“但怎么上去？”老孙问，“那三个仆人可能还在暗处，顾少爷本人也在三楼……我们得有个计划。”
“分两组。”林砚快速说道，“一组正面吸引注意力，一组从侧面潜入。文教授、铁峰，你们带王富贵、猴子、铃音、老孙，走正面楼梯，动静大一点，吸引仆人和顾少爷的注意。”
“我和寒渊、灵雀、白露，从二楼绕到另一侧，看看有没有别的楼梯或者通道上去。”
这个安排很合理。
文教授和铁峰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带人正面吸引火力没问题。林砚和寒渊实力最强，负责潜入和突袭。
“白露……”灵雀有些担心地看向白露，“你要不留在
“不！”白露立刻摇头，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我要跟你们一起！我的灵觉感知……可能有用！”
林砚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那就一起。但记住，跟紧灵雀，不要乱跑。”
“嗯！”白露用力点头。
计划很快敲定。
众人开始准备。
文教授和铁峰那边，故意弄出了一些动静——推倒椅子，大声说话，甚至故意往楼梯方向扔了几个小东西。
很快，楼梯上就传来了脚步声。
那三个仆人——老刘、老李、王妈——果然出现了。
他们依旧穿着那身旧式仆人装，脸色惨白，面无表情，如同三具会行走的僵尸。
“客人……请回房……”王妈用平板的声音说道。
“我们想去三楼看看。”文教授大声说，同时示意铁峰等人往楼梯上走。
“不行……”老刘僵硬地摇头，“三楼……禁止进入……”
“如果我们要硬闯呢？”铁峰冷冷地问，同时拔出了腰间的短刀。
三个仆人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他们的眼睛开始泛红，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
“那就……留下来吧……”老李嘶哑地说。
话音未落，三个仆人同时扑了上来！
他们的动作僵硬却迅猛，带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战斗，瞬间爆发！
而就在正面楼梯发生冲突的同时，林砚、寒渊、灵雀、白露四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二楼另一侧。
林砚之前探查过宅子结构，记得二楼东侧尽头，似乎有一个小储藏室，里面可能有通往三楼的仆人通道。
他们很快找到了那个储藏室。
门没锁，推开门，里面堆满了杂物——旧家具、破布、生锈的工具，灰尘积了厚厚一层。
“找找看，有没有暗门或者楼梯。”林砚低声道。
四人开始分头寻找。
白露忽然拉了拉林砚的衣角，指着角落里的一个破旧衣柜：“林大哥……那里……感觉不对劲……”
她的声音很小，但很确定。
林砚立刻走过去。
那是一个老式的雕花衣柜，木质已经腐朽，漆面剥落。乍一看，和周围的杂物没什么区别。
但林砚仔细观察后，发现了异常——衣柜周围的地面上，灰尘比其他地方要薄一些，像是经常被什么东西摩擦。
他伸手推了推衣柜。
很重，但似乎……可以移动？
“帮忙。”林砚示意。
寒渊和灵雀也走了过来，三人一起用力。
“嘎吱——”
沉重的衣柜被缓缓推开。
后面，果然露出了一扇暗门！
暗门是木质的，没有锁，只有一个简单的插销。
林砚拔出插销，轻轻推开暗门。
门后，是一条狭窄、陡峭的木质楼梯，一直向上延伸，隐入黑暗。
楼梯很旧，踩上去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木头腐朽和老鼠屎的味道。
“就是这里。”林砚肯定地说，“仆人通道。”
“走。”寒渊率先踏上了楼梯。
她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林砚紧随其后。
灵雀拉着白露，跟在最后。
楼梯不长，大概二十几级台阶。
尽头，是另一扇门。
林砚贴在门上听了听，外面没有动静。
他轻轻推开一条缝。
外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
和三楼的走廊格局很像，但更窄，更破旧，墙壁上的墙纸大片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板。
“应该是三楼的后勤通道。”林砚低声道，“往东侧走。”
四人悄无声息地沿着走廊前进。
走廊两侧有一些小房间，门都关着，里面没有灯光，也没有声音。
白露的灵觉感知全开，她能感觉到，整个三楼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动。
那种波动不同于雨蓑夫人的阴冷怨念，而是一种更加……扭曲、更加狂热的能量。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唤醒”或“塑造”。
“前面……”白露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走廊尽头，“那里……能量波动最强……”
林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木门。
门很厚重，雕着复杂的花纹，但那些花纹已经模糊不清，蒙着厚厚的灰尘。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还有……隐约的吟唱声？
“就是那里。”林砚肯定地说，“顾少爷的‘仪式’，就在门后。”
四人小心翼翼地靠近。
越靠近，那股扭曲的能量波动就越强烈。
白露的脸色越来越白，显然很不舒服。
灵雀握紧了短刀，手心全是汗。
寒渊的表情依旧冰冷，但林砚注意到，她脖颈后的星纹光芒，在不自觉地微微闪烁——这是星纹在感应到强大威胁时的本能反应。
终于，他们来到了门前。
吟唱声更加清晰了。
那是一种古老、晦涩、带着诡异韵律的吟唱，用的是一种林砚听不懂的语言。但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某种力量，在空气中激起无形的涟漪。
林砚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倾听。
吟唱声之外，似乎还有……滴水声？
滴答、滴答、滴答……
很有节奏，像是某种计时器。
“准备。”林砚做了个手势，示意所有人做好准备。
然后，他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深吸一口气。
猛地一推！
“砰！”
门被推开了！
里面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那是一个宽敞的房间，看起来原本是一间起居室或者书房，但现在，已经完全变了样。
房间中央，地板被撬开了一大块，露出了
土壤上，用鲜血画着一个巨大的、复杂的法阵！
法阵的图案极其诡异——无数扭曲的线条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类似眼睛的形状，眼睛中心，是一个倒置的三角形，三角形里，画着那个他们熟悉的符号：圆圈、倒三角、黑点。
而在法阵的六个角上，分别摆放着六样东西：
一块腐烂的、还带着头发的头皮（阿弃的？）
一截被割断的喉管（老张的？）
一颗被捏碎的眼球（刘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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