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惨烈的北天门城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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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雷电、冰霜、毒雾、血光，五颜六色的灵光爆炸此起彼伏，将半边天空映得忽明忽暗。

喊杀声、惨嚎声、骨骼碎裂声、法宝崩毁声交织在一起，汇成震耳欲聋的死亡交响。

浓稠的血腥气裹挟着焦糊味与天魔特有的腐臭，即便身在云层之上，依然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咙发紧。

城头之上，惨烈搏杀正在每一寸墙垛上演。

一名身着青衫的中年修士，面容已被血污糊得看不清五官，胸膛被一只天魔的骨爪从背后贯穿，森白骨尖滴着碎肉从他前胸探出。

他口中鲜血狂涌，却死死咬住牙关，左手抓住胸前骨爪不让它抽出，右手将已经裂了半截的本命飞剑猛然插入自己丹田——

“碎丹——”

一声怒吼尚未完整吐出，他的丹田便如煮沸的油锅骤然炸裂，狂暴的灵力化作一圈刺目白光横扫四周。

骨爪缩回，那只天魔被气浪掀上半空，还未来得及嘶叫，白光追上它的身躯，寸寸绞碎，连同青衫修士的残躯一并化作漫天齑粉，飘洒在城墙上空，如同一场血色的雪。

不远处，一个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修士，半边身子齐肩而断，断口处血肉翻卷，白骨森森。

他没有哭喊，也没有惨叫，仅存的左手五指抠进城墙石砖的缝隙里，像一条半截的虫，硬生生拖着自己支离破碎的身躯向前挪动。

他的双眼已经失明，眼眶中只剩下两个血窟窿，可他的耳朵还在听，捕捉着那些粗重的、带着硫磺味儿的呼吸。

当一头三丈高的魔将从他身侧爬过时，少年突然暴起，牙齿狠狠咬住了魔将小腿上最脆弱的一块鳞甲缝隙，牙关用尽全力收紧，咬得牙龈崩裂、鲜血从嘴角淌成一线。

那魔将吃痛，低头看见一个半死的人类虫子挂在自己腿上，当即怒吼着一脚一脚往少年残躯上跺去。

“嘭——嘭——嘭——”每一次跺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少年的脊梁塌了，肋骨断了，五脏六腑被碾成了肉泥，可他咬合的牙齿纹丝不动，仿佛那一口咬下去的不是血肉，而是这世间最后一丝不甘。

直到他的脖颈终于承受不住冲击，咔的一声扭断，头颅垂落下去，牙齿却依然嵌在魔将的肉里，至死都不曾松开。

魔将烦躁地用力撕扯，硬生生将自己小腿上那块肉连着少年的头颅一同扯了下来，丢在脚下踩碎，这才转身继续向城头攀爬。

城楼东侧，一名道袍染血的年迈修士倚着残破的城垛勉强站立。

他的左胸被一柄天魔骨刺贯穿，刺尖从后背透出，钉在了身后墙上，将他整个人悬在半空，脚不沾地。

鲜血顺着骨刺的凹槽汩汩流淌，在脚下汇成一小滩。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求救，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正朝他咧开血盆大口、步步逼近的那头天魔。

那天魔身形瘦长如竹竿，脸上只有一张竖裂的大嘴，牙齿如锯齿般交错，涎水滴滴答答落在石板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老者屏住最后一口气，手背青筋暴起，那柄已经陪了他三百年的本命长剑“霜寒”嗡鸣颤动，剑身裂纹如龟甲，却依然迸发出一缕不灭的寒光。

天魔扑来的刹那，老者没有格挡，也没有闪避，任由那张大嘴咬碎他的左肩，与此同时，他枯瘦的右手握紧剑柄，从肋下一道窄窄的空隙刺出——

剑尖斜贯而上，精准地捅入天魔下颌，刺穿上颚，直贯颅脑。

天魔浑身剧烈抽搐，大嘴骤然合拢，将老者的左肩整块撕下，咬得骨头碎渣迸溅。

但它的瞳孔也迅速涣散，四肢软塌塌地垂落，庞大的身躯轰然砸在城垛上，压碎了半截石栏。

老者的躯体被骨刺和天魔的重量撕扯成两段，上半身跌落在血泊之中，嘴角却微微扬起，手中断剑上最后一缕霜光悄然熄灭。